
“老爺吩咐了,今天就送二小姐過平王府!”
平王府的小王爺?
那個折磨死三個小妾的變態?
我指尖扣著的毒針悄然滑回袖中。
若現在動手,最多隻算謝家內部的下人鬧事。
我那父親就算有一百種借口,也沒辦法把賣女的罪名推幹淨。
“不勞你們按。”
我斂去眼底的殺意。
任由他們用粗麻繩將我五花大綁。
“走便是了。”
......
紅燈籠掛滿了謝府的大門。
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,堵死了整條街。
我被四個護院用麻繩捆住雙手,壓在台階下。
父親穿著嶄新的官服,滿臉堆笑地和王府的管事寒暄。
“能伺候小王爺,是這丫頭的福分。”
“以後還望王爺在朝堂上,多多提攜下官。”
王府管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客氣了,既然人交給了我們,死活可就不歸謝府管了。”
父親連連點頭。
“自然,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。”
我聽著這番令人作嘔的對話,胃裏翻江倒海。
為了攀附權貴,連親生女兒都能當成籌碼。
沈玉嬌一身華麗長裙,緩緩走到我麵前。
一隻腳狠狠踩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你知不知道,這門親事,是我親自去王府求來的?”
“小王爺就喜歡這種膽小如鼠、怎麼打都不敢還手的貨色。”
沈玉嬌腳下猛地用力,將我的側臉狠狠碾進泥水裏。
我被死死壓在泥水裏,沒有掙紮,隻是冷眼看著台階上。
父親正滿臉諂媚地,將親生女兒遞給王府管事。
很好。
既然你們自己把死路走絕,就別怪我了。
我低著頭,肩膀開始一聳一聳地抖動,壓抑的笑聲從小變大。
“你笑什麼?瘋了嗎!”
沈玉嬌被我的笑聲弄得有些發毛。
王府的管事已經等得不耐煩了,陰沉著臉揮了手。
“吉時已到,把二小姐塞進轎子!”
明月的慘叫聲,被嗩呐聲徹底淹沒。
父親看著地上的我,又轉頭看向王府管事,假惺惺地歎了口氣。
“這粗使丫頭得了失心瘋,留在府裏也是個禍害。”
“管事若是覺得她驚了王府的迎親隊伍,一並帶走處置了吧,死活不論。”
王府管事陰冷一笑。
“來人,把這瘋丫頭先打斷手腳,堵上嘴塞進後麵的貨車帶走。”
“是!”
四個惡仆眼神一狠,舉起水火棍,對準了我的膝蓋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慘叫接連響起。
那四根水火棍,在半空中猛地斷裂。
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,綁住我的粗麻繩瞬間崩斷。
我反手掐住沈玉嬌的脖子,將她淩空提了起來。
單手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,咬開塞子,將藥水澆在袖口,對著自己的臉一擦。
嗩呐聲戛然而止。
台階上,父親手裏的茶盞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死死盯著我那張與謝明月有七分相似的臉。
雙腿一軟,癱跪在了地上。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