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溫辭顧不上大腿的傷,猛地轉頭看向沈玉嬌。
“嬌嬌,她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沈玉嬌慌亂地絞著手帕,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溫辭哥哥,你寧願信一個下賤的粗使丫鬟,也不信我嗎?”
母親在這個時候趕到了。
她撥弄著佛珠,看到一地狼藉和受傷的謝溫辭。
心疼得直念阿彌陀佛。
“作孽啊,這府裏自從來了這個災星,就沒一天安寧!”
母親直接把矛頭指向了我。
“來人,把這刁奴押去佛堂,我要親自教訓。”
兩個婆子立刻走上前來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,隻是冷冷地看著母親。
“夫人信佛,可知佛家講究因果報應?”
我從袖子裏掏出一塊染血的手帕,直接扔在母親腳下。
“這是二小姐昨夜咳出的血。”
“夫人若真慈悲,不如去柴房看看您的親生女兒!”
母親的動作僵了一下,眼神閃躲。
“明月,她那是自己身子弱。”
“嬌嬌是福星,能鎮住府裏的邪氣。”
我聽得直反胃。
把親生女兒當成墊腳石,去捧一個不知來曆的外人。
這就是他們口中的清貴?
“好一個福星。”
我突然笑了起來。
“既然表小姐是福星,那為何西域錦鯉全死光了?”
我走到那池紅色的血水前,指著水麵。
“夫人懂風水,難道看不出這是大凶之兆嗎?”
母親臉色一變,手裏的佛珠停了下來。
我壓低聲音,故作神秘。
“江南那邊有個說法,若放生之物橫死,便是放生之人命格太硬。”
“若不趕緊化解,隻怕下一個倒黴的,就是府裏的長輩了。”
母親最信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。
她狐疑地看向沈玉嬌。
沈玉嬌急了,跺著腳大喊。
“舅母別聽她胡說!”
我聳了聳肩。
“是不是騙人,夫人去查查表小姐的生辰八字便知。”
“若我沒猜錯,表小姐必定是屬虎的,且是猛虎下山之格。”
“此格極凶,專克至親。”
沈玉嬌的臉徹底白了。
因為她偽造的生辰八字,恰好屬虎。
母親倒吸一口涼氣,看沈玉嬌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“嬌嬌,你......”
沈玉嬌見勢不妙,突然捂住胸口。
直挺挺地往後倒去。
“我心口好疼......”
謝溫辭趕緊一把抱住她。
“快傳大夫!”
一場鬧劇就這麼草草收場。
但我知道,懷疑的種子已經在母親心裏種下了。
當晚,我端著熬好的藥,推開柴房的門。
明月靠在牆角,手裏死死攥著一塊碎玉。
那是母親當年留給她的生辰禮物。
“姐姐。”
她抬起頭,眼神裏多了一絲亮光。
“我聽見外麵的動靜了,你把他們都罵了。”
我把藥碗遞給她,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這隻是利息。”
“明月,你想不想離開這個鬼地方?”
明月的手猛地一顫,藥汁灑在手背上。
“離開?去哪兒?”
“去一個沒人敢欺負你的地方。”
我擦掉她手上的藥汁。
摸了摸口袋裏的那塊玄鐵令牌。
“但在此之前,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管家帶著幾個家丁衝了進來。
“把二小姐和這個刁奴都給我綁了!”
我護在明月身前,剛想動手。
卻忽然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