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。
陽光刺破雲層,又是一個悶熱的桑拿天。
全家人整整齊齊地坐在餐廳裏吃早餐。
沈嘉卉穿著一條嶄新的高定長裙,像隻驕傲的白天鵝。
“爸爸媽媽早,庭川哥哥早。”
沈青雲放下手裏的報紙。
“微霜昨晚沒回來?”
管家恭敬地彎下腰。
“回老爺,大小姐一整晚都沒回來。”
“電話也一直打不通。”
宋婉清冷笑一聲,把果醬狠狠抹在吐司上。
“骨頭倒是挺硬。”
“既然她想在外麵野,那就讓她野個夠。”
“把她的銀行卡停了。”
“我看她沒錢吃飯,還能在外麵硬撐幾天。”
顧庭川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。
“阿姨,要不要我派人去停車場看看?”
“萬一她把車砸了跑了,還得重新配鑰匙。”
沈青雲擺了擺手。
“不用管。”
“那輛車的後備箱結實得很,她就算把手骨砸斷也出不來。”
“讓她在裏麵再悶幾個小時。”
“隻有徹底磨平了她的棱角,她才會知道在這個家裏該怎麼做人。”
沈嘉卉乖巧地幫顧庭川添了杯牛奶。
“姐姐脾氣那麼倔,萬一她餓暈在裏麵怎麼辦呀?”
宋婉清白了她一眼。
“你就是心太軟。”
“餓一頓又死不了人。”
“她這是在用苦肉計逼我們妥協呢,我們絕對不能上當。”
就在這時,客廳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管家快步走過去接起電話。
聽了沒幾句,管家的臉色就變了。
他捂著話筒,神色慌張地看向沈青雲。
“老爺,是遊樂場管理處打來的。”
沈青雲皺起眉頭,不耐煩地走過去。
“怎麼回事?”
電話那頭傳來安保經理焦急的聲音。
“沈先生,您停在露天停車場的那輛黑色轎車,好像出事了。”
沈青雲冷哼了一聲。
“怎麼?”
“我女兒受不了,在裏麵大呼小叫讓你們報警了?”
“告訴她,不認錯就別想出來!”
安保經理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不是的,沈先生。”
“車裏沒有聲音。”
“但是......但是車身周圍有一股很濃烈的屍臭味。”
“而且有血水從後備箱的縫隙裏滲出來。”
“我們已經報警了,警察正在破拆後備箱。”
沈青雲的臉色瞬間僵住。
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不屑的表情。
“裝神弄鬼。”
“她以為弄點動物血在車裏,就能嚇唬住我?”
“你們別管,讓她繼續裝!”
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切割聲。
緊接著,是人群倒吸涼氣的驚呼聲。
一個低沉嚴肅的男聲接過了電話。
“你是車主沈青雲?”
沈青雲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,你哪位?”
“我是市刑警大隊的陳隊。”
警察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們在你的車後備箱裏發現了一具女屍。”
“死狀極慘。”
“法醫初步鑒定,死者是在六十八度的高溫下,死於重度中暑引發的熱射病及機械性窒息。”
“請你立刻帶家屬來市中心醫院太平間認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