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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

“你還要母親怎樣?非要母親給你下跪賠不是嗎!”顧璟澤怒斥。

他剛從外麵回來,連朝服都沒換,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
“蘅兒不過是穿錯了一件衣服,你就在宴席上給她甩臉子。”

“母親為了顧全大局替你描補,你回來還敢來質問母親!”

我看著眼前這個曾對我噓寒問暖的男人。

他脖頸處有一道極淺的紅痕,像是女人的指甲無意間劃過的。

我徹底停止了爭辯。

“是我考慮不周,夫君教訓得是。”

顧璟澤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順從,愣了一下。

“你......你能想通最好。這幾日你就在院子裏抄抄佛經,靜靜心吧。”

我轉身走回主院。

疑雲已經在我心頭徹底化作了實景。

我必須親自去確認。

次日清晨,我借口去寒山寺上香,帶著丫鬟坐馬車出了門。

馬車行至半路,我命車夫停下,自己換了件不起眼的鬥篷,悄悄從角門折返侯府。

侯府後花園有一處廢棄的藏書閣,平日裏鮮少有人去。

我沿著隱蔽的遊廊放輕腳步。

剛靠近藏書閣一樓的暖閣,我就聽到了一陣令人作嘔的嬌喘聲。

“姐夫......你輕些......”

“我的好蘅兒,你可想死我了。”

我站在雕花窗欞外,透過縫隙往裏看。

顧璟澤和沈蘅衣衫半解,糾纏在羅漢床上。

沈蘅那張總是楚楚可憐的臉上,此刻滿是放蕩。

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
他們竟然真的早有苟且!

我強忍著作嘔的衝動,準備轉身離開去拿賬本。

可就在這時,我看到了更讓我遍體生寒的一幕。

暖閣外間的太師椅上,顧老夫人正端著一盞茶,慢條斯理地喝著。

她一邊喝,一邊透過屏風的縫隙往裏看,甚至還滿意地眯了眯眼。

“委屈蘅兒了。”

顧老夫人放下茶盞,對著裏麵說道。

“等那個不下蛋的把嫁妝都拿出來貼補完侯府,就讓璟澤抬你做平妻。”

顧璟澤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,帶著粗喘。

“母親放心,她對我死心塌地。等她的銀子都掏空了,這侯府還不是蘅兒說了算。”

我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嘗到了血腥味。

原來,從頭到尾,隻有我一個人是個瞎子。

他們全都知道!

他們一家人合謀,榨幹我的價值,還要謀我的命!

我沒有衝進去大吵大鬧。

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回到主院。

連夜將我所有的嫁妝鋪子、田產賬冊全部封存鎖死。

既然他們非要留下沈蘅,那我就離得遠遠的。

笑看他們被慣會攀高枝、恩將仇報的沈蘅折騰。

次日一早,我把侯府對牌鑰匙裝在木匣裏,派人送去了老夫人院子。

我稱病閉門不出,徹底撇清了侯府的所有事務。

三天後,平南王舉辦五十壽宴。

平南王是當朝親王,也是顧璟澤在朝中最大的政敵。

顧璟澤為了仕途,硬著頭皮帶著顧老夫人去赴宴。

我以病重為由,拒絕前往,隻派人送去了一份中規中矩的賀禮。

壽宴正酣時,前廳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
“王爺救命!求王爺為民女做主!”

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宴席的歡聲笑語。

沈蘅披頭散發地衝進大殿,直挺挺地跪在平南王麵前。

她衣衫淩亂,臉上還帶著明顯的巴掌印。

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
顧璟澤和顧老夫人臉色煞白,猛地站了起來。

沈蘅指著顧家母子,哭得肝腸寸斷。

“顧家老夫人和顧侯爺喪盡天良,將我幽禁府中,強行欺辱,求王爺做主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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