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幾天,陸家像是按下了加速毀滅的按鈕。
陸振宏迫不及待地帶著林晚晴登堂入室,搬進了原本屬於周瑾的主臥。
不僅如此,他還以“董事長”的身份,強行暫停了西部市場幾個關鍵項目的資金審批。
目的很明確:逼周瑾低頭。
但我婆婆每天照常吃喝,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在後院種了兩盆小番茄。
對於陸家的奪權行為,她不聞不問。
直到周五下午。
陸氏集團召開臨時董事會。
我作為周瑾的特助,跟在她身後走進了會議室。
我們推開門的那一刻,原本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陸振宏坐在主位上,身邊竟然坐著林晚晴。
一個沒有任何公司職務、也沒有股份的外人,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陸氏集團的董事會上。
周瑾停在會議桌尾端,目光掃過那對狗男女。
“陸董。”
周瑾拉開椅子坐下,聲音冷淡。
“這是董事會,不是你們秀恩愛的婚慶現場。無關人員,請出去。”
林晚晴臉色一僵,委屈地看向陸振宏。
陸振宏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周瑾,你注意你的態度!晚晴馬上就會成為公司的大股東,她為什麼不能坐在這裏?”
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裏噤若寒蟬的董事們,清了清嗓子。
“今天召開這個臨時會議,隻為宣布一件事。”
他從麵前的文件夾裏抽出一份文件,重重地甩在桌上。
“鑒於西部市場近期業績增長乏力,且周瑾個人作風強硬,導致管理團隊內部矛盾激化。”
他盯著周瑾,眼裏滿是報複的快感。
“我提議,免去周瑾西部大區總裁的職務。其名下百分之二十的管理幹股,轉讓給林晚晴女士,由林女士代為管理西部市場。”
此言一出,全場嘩然。
連一直裝死的老董事們都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。
讓一個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的女人去管公司利潤的半壁江山?
陸振宏是真的瘋了。
“陸董,這不合規矩吧?”
一位跟著周瑾打拚出來的副總忍不住出聲。
“周總在西部兢兢業業,業績有目共睹,怎麼能說免就免?”
“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?!”
陸振宏惡狠狠地瞪了回去。
“我是董事長!我說免誰就免誰!周瑾,你今天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!”
他站起身,雙手撐在桌麵上,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周瑾。
“你不是硬氣嗎?你不是不道歉嗎?我今天就剝奪你的一切!讓你知道,離開了我陸振宏,你什麼都不是!”
林晚晴也適時地輕歎了一聲。
“姐姐,你就別固執了。振宏也是為了公司好。你把權力交出來,回家好好休息,不好嗎?”
“再說了,陸家可是對你有恩,要沒有陸家的資助,姐姐,當年你連大學都上不了吧?”
我站在婆婆身後,實在忍不住冷笑出聲。
“林女士,你的算盤打得可真響。搶人老公不夠,現在開始明搶家產了?還拿我婆婆曾經被陸家資助的事說,那你怎麼不說說我婆婆這這年為陸家做出的貢獻呢?陸氏集團這些年可是因為我婆婆負責的西部業務,業績增長十倍不止......”
“蘇念!”陸振宏指著我的鼻子大罵,“你給我閉嘴!保安呢?把她給我轟出去!”
“我看誰敢動!”
周瑾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,瞬間鎮住了全場。
她靠在椅背上,從始至終連表情都沒有變過。
她看著氣急敗壞的陸振宏,又看了看旁邊裝腔作勢的林晚晴。
“你要我交權?”
“對!”陸振宏咬牙切齒。
“簽了這份轉讓書,馬上滾出公司!”
周瑾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種徹底卸下包袱後,極度嘲諷的笑。
“陸振宏,你是不是腦子萎縮太久,連最基本的常識都忘了?”
她從隨身攜帶的文件包裏抽出兩份文件,直接扔在桌子中央。
“砰”的一聲,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第一份,是離婚協議。”
周瑾目光冷冽地盯著他。
“第二份,是資產清算要求。”
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。
周瑾站起身,雙手按在桌麵上,氣場全開。
“你想把股份給你的白月光?可以。”
“但在那之前,先把你抵押城東項目虧空的三個億漏洞補上,再把婚內共同財產清算幹淨。”
她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這十年,西部市場所有的合同、核心資源、以及政府批文,法人簽的都是我周瑾的名字。”
“你不是要西部市場嗎?”
周瑾嘴角的譏諷擴大。
“我給你。但我要撤走屬於我的資金、團隊和渠道。”
“剩下個空殼子,送給你和你的真愛,慢慢玩。”
“現在,離婚,清算財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