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見沈嬌的話,我沒有拆穿她。
因為以後怎麼樣,和我沒有關係了。
第二天,手機突然連續震動起來。
家族群已經炸了。
沈嬌把貓眼截圖發了進去,還配了一句:
“不想多說,姐姐自己看著辦吧。謹言現在受不了刺激。”
婆家親戚瞬間冒了出來。
“大侄子都病成這樣了,她還有心思勾搭男人?”
“這種女人就該淨身出戶。”
“怪不得最近不耐煩,原來早找好下家了。”
連我媽都發來語音。
“你到底怎麼回事?有什麼事不能等謹言病情穩定再說?你讓我們家的臉往哪放?”
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。
周謹言坐在沙發上,冷眼看著我被圍攻。
他沒有問一句真相,隻說了兩個字。
“活該。”
門鈴響起。
沈嬌打扮得精致漂亮,挎住周謹言的胳膊。
“今天天氣好,我帶你去植物園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錄小時候放風箏的記憶嗎?換個環境,你精神也能好點。”
周謹言立刻起身穿外套。
路過我身邊時,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反正你已經有人惦記了,我忘得快一點,也省得礙你的眼。”
沈嬌嘴角壓不住笑,扶著他出了門。
“姐姐,晚上記得把飯做好,我們回來吃。”
門在我麵前關上。
屋裏一下安靜了。
手機還在瘋狂震動,我直接關了機。
然後走進臥室,從衣櫃最深處拉出早已收好的行李箱。
我把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和監護變更文件並排放在餐桌上。
摘下婚戒,壓在文件最上方。
十五年的婚姻,最後隻剩一道淺淺的戒痕。
我拿起便簽,寫下一句話。
沒有控訴,也沒有告別。
我擦幹臉,拖著行李箱走向玄關,把鑰匙掛回門口的掛鉤。
此刻,周謹言正在植物園裏,和沈嬌錄製新的快樂記憶。
他大概以為,我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,做好飯、分好藥,等他回家。
可餐桌上的便簽隻有一行字。
“記不記得我,真的無所謂了。”
我關上門。
樓下,女兒正背著書包等我。
我牽起她的手,沒有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