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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夜，上大學的兒子打來視頻。

他說寢室四個人都沒回家，挨個給我介紹室友。

“這是班長，獎學金年年拿。”

“這是老三，天天拉我去打球。”

“這是我們寢室的學霸，話少，人特別好。”

三個男孩擠到鏡頭前，笑著喊我阿姨。

我也笑著答應，過幾天給他們寄家裏的臘腸。

可視頻掛斷後，我盯著黑下去的屏幕，顫抖著手立刻報了警。

“警察同誌，我兒子殺人了。”

“現在必須立刻去學校，一刻也不能耽誤！”

警察趕到學校，卻什麼都沒發現。

兒子和三個室友全在寢室。

四個人有說有笑，身上沒有傷，學校也沒有學生失蹤。

輔導員說我精神緊張，兒子更是哭著問我，為什麼非要毀了他。

我把剛才的視頻遞給警察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。

“我沒有胡說。”

“我兒子就是殺人了。”

*

接警員停了兩秒。

“女士，你現在在哪裏？”

“我在外地，離學校六百多公裏。”

“你不在現場，怎麼確定你兒子殺了人？”

“我剛跟他打過視頻。”

“你親眼看見他行凶了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麼報警？”

我的牙齒一直在打顫。

“你們快去。”

“再晚就來不及了。”

接警員讓我把視頻上傳，並反複提醒我，報假警要承擔責任。

我把視頻發過去，又把兒子的姓名、學校、寢室號全部報了一遍。

“他寢室另外三個人也有生命危險。”

“請你們趕快控製住我兒子，誰也別放走。”

警察趕到學校時，兒子和三個室友都在寢室。

四個人有說有笑，身上沒有傷，寢室裏也沒有打鬥痕跡。

學校緊急點名，沒有學生失蹤。

校醫室和保衛處，也沒有接到任何異常報告。

負責出警的陳警官給我打來視頻。

鏡頭轉過一圈，四個男孩都站在牆邊。

“周女士，看清楚了嗎？”

“你兒子在，另外三個學生也在。”

我死死抓著手機。

“把他們分開，一定要分開！”

“不要讓他們離開學校，快點不然就來不及了。”

陳警官皺起眉。

“你必須給我一個理由。”

“我兒子殺人了！”

“一個人都沒少，他殺了誰？”

我嘴唇發白，卻一個字都沒再往下說。

兒子突然衝到鏡頭前。

“媽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
“警察都來了，你滿意了？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
“周越，你聽話，自首吧。”

“從現在開始，別碰任何東西，別離開警察的視線。”

他眼睛瞬間紅了。

“你又來了。”

“從小到大，隻要事情不按你的意思來，你就鬧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。”

“爸為什麼和你離婚，你還不知道嗎？”

我胸口像被狠狠砸了一下。

兒子還在哭著質問。

“今天是中秋，你非要把我變成全校的笑話？”

“我明年還要保研，你是不是一定要毀了我？”

寢室裏三個男孩都低下了頭。

輔導員也在旁邊勸我。

“周媽媽，孩子們都好好的。”

“您可能隻是看視頻時產生了誤會。”

“沒有誤會！”

我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
“你們不能放他走！”

“另外三個孩子也不能離開警察身邊！不然會有危險！”

兒子猛地把臉轉開。

“瘋子。”

“他們說得對，你就是個瘋子。”

陳警官拿回手機。

“周女士，我們已經核實過現場。”

“如果你還堅持自己的說法，現在就告訴我依據。”

我看著屏幕裏的兒子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“請你再相信我一次，我兒子真的殺人了。”

“先把四個人分開。”

我慌亂的拿上手提包。

“我馬上趕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