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導員根本沒有追問闖寢者如何知道樓層和房間號。
她先看見毫發無傷的我們,再看見滿臉是血的喬楚楚,立刻認定我們借刀傷人。
“你們明知道有人要報複,為什麼不提醒喬楚楚?”
唐穗反問:“她男朋友不是和群聊無關嗎?我們怎麼知道那些人會找她?”
喬楚楚哭喊:“你們就是故意的!他們明明是來找你們的,你們躲了,才害我被打!”
孟圓看著她:“那些人說偷拍視頻和宿舍地址都是你們提供的。你不解釋這個,反而怪我們沒替你挨打?”
“我沒有!”
“那就報警,讓警方查。”
“不能報警!”
喬楚楚脫口而出,又趕緊抓住導員的袖子:“老師,再報警會把事情鬧得更大。他們肯定還會回來,我害怕。”
導員立刻點頭:“這次先內部調解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被打成這樣,喬楚楚依舊怕警察查她的手機。
喬楚楚得意地抬起下巴:“光道歉不行。她們還要在班群裏承認,是她們報警害我挨打。”
我問導員:“您也這麼認為?”
“你們處理問題的方式太激進。”
“那偷拍視頻群裏的人呢?”
“他們已經受到處理了。”
“喬楚楚呢?”
“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我們沒有繼續爭辯。
因為前世,導員就是這樣一步步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們的。
而這一世,她簽下的每個字,都會把她自己拖進來。
傍晚,導員接到丈夫電話,獨自前往東門停車場。
喬楚楚仍在和男友視頻。
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停車票,隨口告訴對方:“蔣老師的車在二區三排,尾號六二七。”
男人笑了:“知道了。”
孟圓立刻聯係保衛處。
我們趕到停車場時,五六個男人已經將導員堵在車門前。
有人舉著手機拍她,有人準確念出她丈夫和女兒的名字。
為首的男人拿出她的睡衣照:“蔣老師,聽說就是你帶她們報的警?”
導員慌忙否認:“不是我,你們認錯人了。”
“沒認錯。你的手機號、車牌、家庭住址,群裏都有。”
男人將照片放大,笑著逼近:"你害我們幾個兄弟被罰,總得給個說法吧?"
另一個人歪著頭湊上前:"你老公今晚是不是不在家?正好,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。"
"你們老師最有反差了,麵上裝正經,私底下穿這種睡衣給誰看呢?"
為首的男人一把攥住她車鑰匙,聲音壓得極低:
"叫啊,這片沒監控,叫破喉嚨也沒人來。"
導員的後背死死貼著車門,指甲嵌進漆麵裏,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個字。
她猛地側過頭,終於看見趕來的我們。
“周予安,快報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