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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媽都不怕死，你還計較什麼次數？”

媽媽很快紅了眼。

“知夏，我拚著被反噬也要救你，你怎麼一點都不領情？”

林念走過來挽住她。

“姐姐，媽媽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
“你不能為了一個男人，連她的命都不顧。”

我看著她們，突然覺得這場戲很沒意思。

“林念下學期開學當天，會被熱水燙傷。”

媽媽臉上的淚僵住了。

我繼續說道：

“十月十二號，她會在宿舍樓梯上摔倒。”

“月底吃海鮮會過敏。”

“校慶那天，她的禮服會開線。”

“十二月底，她會弄丟獎學金申請表。”

五場災禍，一件不少。

林念抓著媽媽的手越來越緊。

媽媽盯著我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
“你怎麼會知道？”

“我說得對嗎？”

她沒有回答。

可她的表情，已經給了我答案。

我看向林念。

“一個人一年最多隻能說三場災禍。”

“為什麼你的五場災禍，她一晚上就能全部告訴你？”

林念慌忙搖頭。

“姐姐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
“你不知道，媽媽知道。”

我走到媽媽麵前。

“那天晚上，你說蘇子銘原本會寵我一輩子。”

“你說林念過得太苦，想讓他來救贖她。”

“你們說的每一個字，我都聽見了。”

媽媽先是慌亂，很快又惱羞成怒。

“你偷聽我們說話？既然聽見了，為什麼不早點說？”

“你故意看著我替你擋災，看我受傷，很有意思嗎？”

我看向她右手上的紗布。

“你真的受傷了嗎？”

媽媽的表情一僵。

我伸手扯開那層紗布。

她的手腕幹幹淨淨，別說傷口，連一點紅痕都沒有。

林念下意識擋在她麵前。

“媽媽還不是怕你出事！”

“她就算沒受傷，也是為了讓你長記性！”

原來騙我，也能算為我好。

我指著自己的右腿。

“十二歲那場車禍呢？你也是為了讓我長記性，才不提醒我嗎？”

媽媽移開視線。

“過去那麼久了，還提它幹什麼？”

“因為那道疤沒有長在你身上。”

我盯著她。

“媽，你明明看見校車會翻，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
“我不是活下來了嗎？”

“可如果我死了呢？”

“你不會死！”

媽媽突然喊了出來。

“我當時看得很清楚，你不會死，隻會在腿上留一道疤！”

我心裏最後一點僥幸，也在這一刻沒了。

“所以你真的故意讓我上了車。”

媽媽嘴唇發抖。

“我有苦衷。”

“什麼苦衷，值得拿我的一條腿去換？”

她被我逼得連連後退。

林念想拉住她，也被她甩開了。

“因為那場車禍之後，你能拿到三十萬賠償！”

“那筆錢正好可以給念念做手術！”

我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
十二歲那年，林念心臟病惡化。

媽媽告訴我，她向所有親戚借遍了錢，才湊齊手術費。

原來那筆錢不是借來的。

是我躺在醫院裏做了三次手術換來的。

媽媽抓住我的胳膊。

“我看見你不會死，才敢那麼做。”

“你不過留了一道疤，可念念沒有那筆錢，她真的會沒命！”

“你是姐姐，救妹妹一次怎麼了？”

我慢慢掰開她的手。

“既然你覺得沒錯，為什麼騙我十年？”

媽媽說不出話。

我轉身準備離開。

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
林念捂著胸口倒在地上。

一時間我愣住了，分不清是真是假，畢竟剛才她的臉確實還是有血色的。

而現在，一片慘白。

媽媽撲過去抱住她，又跪著爬到我腳邊。

“這次是真的，念念真的會死。”

她死死抓住我的褲腳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
“知夏，就最後一次。”

“你再把子銘讓給妹妹，救救她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