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說的真實,我又差點就信了。
可林念當晚沒有死。
她隻是把自己鎖在房間裏,哭著砸碎了一隻杯子。
媽媽守在門外哄了兩個小時。
剛才林念掙紮時,指甲在我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。
從頭到尾,她沒有問過我臉上疼不疼。
媽媽明明看見了,卻隻顧著檢查妹妹的手腕。
第二天早上,我準備去找蘇子銘。
媽媽堵在門口。
“不能去。”
她臉色凝重。
“媽媽剛剛看見,你今天和子銘聯係的話,就會失去保研資格。”
我笑了笑,現在這樣毫無關聯的理由都能說出來了。
她真的把我當個傻子。
“媽,你昨天已經說了好幾場災禍。”
“不是一年最多三次嗎?”
媽媽避開我的眼睛。
“現在情況特殊。”
“媽媽就算被反噬,也不能看著你出事。”
我笑了笑,她已經裝不下去了,她徹底急了。
她說完,故意按住纏著紗布的右手。
“昨天替你擋的那場車禍,到現在還疼。”
林念剛從房間出來,眼睛腫得厲害。
“姐姐,媽媽為了你受了這麼重的傷,你就聽她一次吧。”
“你非要等她死了,才肯懂事嗎?”
我隨意地“哦”了一聲,自顧自換起了鞋。
媽媽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知夏,媽媽不會害你,你真的要去嗎? 你不想保研了嗎?”
我當著她的麵給導師打了電話。
導師告訴我,保研名單已經審核完畢,下午就會公示,不會有任何改變。
掛斷電話後,媽媽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是因為媽媽提前提醒了你,災禍才避開了。”
原來發生了,是她看得準。
沒有發生,也是她救得及時。
無論怎樣,她都不會錯。
挺好笑的。
和蘇子銘見麵回來後,媽媽正把右手上的紗布拆下來。
皮膚白白淨淨,連塊淤青都沒有。
她看見我,慌忙又包裹起來了。
林念從房間衝出來。
“你到底怎麼才能放棄蘇子銘?你非要出事了你才罷休嗎?”
媽媽搶過我的手機,直接將蘇子銘拉黑。
“知夏,媽媽又看見了。”
“隻要你繼續和他聯係,他七天後就會死於車禍。”
我安靜地看著她。
“怎麼死?”
媽媽以為我終於怕了,立刻說道:
“晚上十一點,他開車經過城西高架,會撞上一輛貨車。”
“車會起火,他根本等不到救護車。”
說得真清楚。
清楚得和她當年嚇唬我時一樣。
媽媽握住我的手。
“隻要你現在跟子銘斷幹淨,這場災就能避開。”
“知夏,媽媽不會拿人命騙你。”
我低頭看著她重新纏好的紗布。
“媽,你今天說了多少場災禍,自己還記得嗎?”
她的手猛地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