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日後皇室祭祖。
蕭承璟派人來傳話,讓我代替病中的太後主祭。
我正在給母妃寫遺書。
來人一開口,我順手又添了兩句。
【母妃,女兒一切都好。】
【若接到我的屍體,不要來大晟討說法,直接把屍體扔回來。】
【最好扔蕭承璟床上。】
傳旨太監撲通一聲跪了。
“娘娘,奴才突然想起來,祭祖也不是非去不可。”
我安慰他。
“沒事。”
“死不了就回來。”
“死了你們也省頓飯。”
小太監臉都綠了。
最終,我還是去了皇陵。
柳昭昭也在。
她身穿素衣,站在蕭承璟身邊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皇後。
蕭承璟看見我,目光先落在我的脖子上,又轉向身後的房梁。
“皇後昨夜睡得如何?”
“還行。”
“繩子太細,斷了。”
他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什麼繩子?”
“晾衣服的。”
【本來想試試能不能吊人。】
【結果質量一般,差評。】
蕭承璟死死盯著我。
我更加確定他怕我死在宮裏,父王借機發兵。
柳昭昭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“陛下,吉時到了。”
主祭開始後,我剛走到供桌前,正中的先帝牌位突然倒了下來。
我身後的陪嫁侍女同時舉起軟墊。
牌位穩穩落在墊子裏。
柳昭昭嘴角的笑僵住了。
蕭承璟看著三十六名抱著墊子的宮女,半晌沒說話。
“你早就知道牌位會倒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帶這麼多軟墊做什麼?”
“我容易多想。”
“想著萬一牌位倒了,萬一香爐炸了,萬一地麵塌了,萬一有人提刀砍我。”
我數了數。
“目前隻中一個。”
【剩下三個應該在後麵。】
蕭承璟臉色難看,當即命令侍衛檢查皇陵。
柳昭昭卻忽然捂住心口。
“陛下,我頭暈。”
他下意識扶住她。
就在這時,柳昭昭的宮女撞向青黛。
祭酒摔在地上。
幾隻蟲子碰到酒液,立刻翻了肚皮。
周正安猛地站出來。
“酒中有毒!”
“祭酒一直由皇後的人保管,皇後是想毒殺陛下!”
蕭承璟扶著柳昭昭的手僵住了。
他先看向地上的毒酒,又看向我。
“皇後,解釋。”
“我沒下毒。”
“證據呢?”
“沒有。”
我說得十分坦然。
【又要選柳昭昭了。】
【挺好。今日把罪定了,明日把我砍了,後日父王就不用再顧忌我這個人質。】
【唯一的問題是,黃泉路上有點孤單。】
【要不把他們全帶上?】
周圍所有人齊刷刷後退一步。
蕭承璟卻猛地放開柳昭昭,走到我麵前。
“沒有朕的命令,任何人不準碰皇後。”
柳太傅當即跪下。
“陛下,證據確鑿,您不能被美色迷惑!”
蕭承璟的目光在我與柳昭昭之間來回掃過。
他明明已經向我走了一步。
最終卻在柳昭昭含淚喊出“陛下”後,停了下來。
“青黛收押,皇後禁足。”
“朕會親自查。”
我一點也不失望。
早就猜到了。
侍衛來拿青黛時,她身上掉出一張染血的紙。
上麵隻有一句話。
——想救寧遠侯,明日午時,獨自來城西舊糧倉。
我將紙條收進袖子。
【終於輪到我了。】
【就是不知道這次,他們準備給我留全屍,還是直接揚灰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