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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公布結果還有一天，媽媽取消了我的升學宴。

酒店經理打電話來，我才知道。

“為什麼取消？”

媽媽手中的花剪停了一下，很快恢複自然。

“結果還沒出來，提前慶祝不吉利。”

爸爸從書房出來，淡淡補充：

“清大也沒什麼了不起，低調一點沒壞處。”

以前為了激勵我，爸爸特意在書房掛了一幅清大校園的照片。

他說，隻要我考上，就邀請所有親朋好友替我慶祝。

現在，他們卻開始告訴我，清大沒那麼重要。

因為他們認定，我不可能再被錄取。

“好，不辦了。”

媽媽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，愣了幾秒才笑。

“你懂事就好。”

午飯後，哥哥搬來兩箱複習資料。

“你幫柔柔整理一下，順便給她講講重點。”

我拆開紙箱，裏麵每本書都是雙份。

“為什麼買兩套？”

哥哥眼神微閃。

“你跟著做一遍，更方便給她講。”

“我上大學還需要做高考題？”

“結果不是還沒出來嗎？”

他語氣微重，隨即拍了拍我的肩。

“哥隻是怕你暑假閑著，多學點沒壞處。”

我望著他的臉，沒有戳破。

傍晚，顧沉帶許柔從複讀學校回來。

許柔懷裏抱著一隻白色書包。

那是我看中了很久的限量款。

一個月前，顧沉答應等錄取結果出來，就買來當我的升學禮物。

“清清，這是你的。”

許柔遞給我一個普通的藍色書包。

顧沉解釋：

“限量款隻剩一個。柔柔馬上複讀，想換個心情，就先給她了。”

“等你確定去哪所大學，我再給你買更好的。”

他明明知道，我在他們的安排裏哪所大學都去不了。

我接過書包。

“謝謝。”

顧沉愣了一下，隨後又皺起眉。

“一個書包而已，你別在心裏怪柔柔。”

我忍不住笑了。

“我說什麼了嗎？”

許柔眼圈紅了。

顧沉立刻將她護到身後。

“你就是這樣，什麼都不說，故意讓別人難受。”

原來如今我連沉默，都是錯。

晚上，我經過書房，聽見裏麵傳來交談聲。

媽媽壓低聲音。

“錄取結果馬上出來了。清清要是發現沒有學校錄取，會不會懷疑？”

哥哥語氣篤定。

“不會。她不知道誌願被動過，隻會以為自己滑檔了。”

爸爸沉聲道：

“先別提複讀，讓她緩兩天。最後再讓柔柔勸，她最聽柔柔的話。”

顧沉跟著開口：

“我也會勸她。她嘴硬心軟，不會讓柔柔一個人複讀。”

門內安靜片刻。

許柔柔柔弱弱地問：

“這樣會不會太委屈清清了？”

媽媽立刻安慰她：

“她那麼堅強，晚一年沒什麼。你不一樣，你一個人複讀，我們怎麼放心？”

我站在門外，忽然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。

我悄無聲息地回到房間，刪掉清大發來的錄取確認短信。

既然他們這麼期待那一天。

那我就陪他們演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