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公布錄取結果那天,所有人都留在了家裏。
媽媽準備了一桌水果,比我還緊張。
“清清,查到了嗎?”
其實昨晚,我已經看到了錄取結果。
清大,計算機實驗班。
可此刻,我故意擋住屏幕,停頓許久,才關掉頁麵。
“沒有結果。”
客廳安靜了兩秒。
媽媽立即走過來抱住我。
“可能是係統延遲。你分數這麼高,肯定有學校錄取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其他學校也沒有。”
她的手僵了一下。
爸爸裝模作樣地皺起眉。
“是不是滑檔了?”
哥哥接過電腦。
“我找人問問。每年都有這種意外,你別胡思亂想。”
震驚,疑惑,心疼。
每個人都演得無懈可擊。
許柔眼淚已經掉了下來。
“清清,對不起。你明明那麼努力,不該是這個結果。”
我輕聲問:
“你真的這麼想?”
她用力點頭。
“當然。如果能把我的機會給你,我寧願自己不上大學。”
可我的誌願被刪除時,她就在書房。
爸爸歎了口氣。
“一次失敗不代表什麼,人生還長。”
顧沉也放緩聲音。
“大不了重新來一次。你不是一直說自己輸得起嗎?”
他們終於開始往真正的目的上引。
我低著頭,沉默不語。
媽媽觀察著我的神色,小心試探:
“其實,複讀也不丟人。”
“柔柔已經聯係好學校了。你如果願意,可以跟她一起去看看。”
哥哥立刻附和:
“你們兩個一起,也有個伴。”
顧沉蹲在我麵前,耐著性子哄我。
“就一年而已。你基礎那麼好,明年照樣能考清大。”
“柔柔也需要你,你們互相照顧,不好嗎?”
一年而已。
我的一年,在他們嘴裏輕得像一張廢紙。
許柔握住我的手。
“清清,我不想逼你。”
“但如果你願意陪我,我一定會努力,不再讓你失望。”
媽媽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還是柔柔懂事。”
隨即,她拿出一份複讀協議放到我麵前。
“學校那邊我已經問好了,今天簽約,還能進最好的班。”
原來協議早就準備好了。
上麵不僅填好了我的姓名,連座位都安排妥當。
高三一班,許柔的同桌。
我拿起筆。
所有人都盯著我的手。
許柔眼底的緊張,一點點變成期待。
筆尖即將落下時,門鈴突然響了。
周老師站在門外,手裏拿著一隻紅色文件袋。
她笑著看向我。
“清清,恭喜。”
“你的錄取通知書寄到學校了,我正好順路,親自給你送過來。”
客廳瞬間陷入死寂。
許柔臉上的血色瞬間退盡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她脫口而出。
我接過文件袋,當著他們的麵緩緩拆開。
鮮紅的錄取通知書被抽出。
清大的燙金校徽,在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哥哥猛地看向我,眼底第一次浮現出驚慌。
“你的誌願不是......”
他聲音戛然而止。
我將通知書放在那份複讀協議上,抬頭看向他們。
“我的誌願怎麼了?”
“哥哥,你為什麼這麼驚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