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書言接過保溫袋。
裏麵是一份清淡的海鮮粥,還有兩碟小菜。
都是她平時喜歡吃的。
年輕醫生又把卡片遞給她。
林書言剛要接,賀行川卻先一步抽了過去。
卡片上隻有一句話。
【手術臨時延長,抱歉讓你久等。】
落款是周硯禮。
賀行川反複看了兩遍,語氣發沉。
“他怎麼知道你的口味?”
“老師告訴他的吧。”
林書言拿回卡片,放進包裏。
賀行川沒有鬆開她的手腕。
“林書言,你和他以前認識?”
“在醫學交流會上見過。”
“隻見過一麵,他就記得你吃什麼?”
林書言還沒開口,許嫣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周醫生應該隻是體貼下屬。”
“行川,你別問這麼多,林小姐會以為你在吃醋。”
賀行川的手頓時鬆開。
“我隻是不希望她被人騙。”
他看向林書言,神情重新恢複冷淡。
“你現在還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“就算在鬧矛盾,也該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。”
林書言提醒他。
“婚禮已經取消了。”
“取消婚禮是你單方麵的決定。”
“我沒有同意。”
“結婚需要兩個人同意,取消不需要。”
賀行川臉色一沉。
許嫣低下頭,小聲道:
“林小姐,如果你這麼做是想讓行川緊張,那你已經成功了。”
“他聽說你要見周醫生,連晚飯都沒吃就過來了。”
“你們別再因為我賭氣了。”
周圍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林書言身上。
好像她等在這裏,並不是為了醫療項目,而是在利用周硯禮刺激賀行川。
林書言拿起保溫袋。
“我和他之間的事,與你無關。”
許嫣的眼眶立刻紅了。
賀行川擋在她麵前。
“許嫣隻是好心勸你。”
“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?”
林書言沒有爭辯。
她走到角落坐下,打開保溫袋。
海鮮粥還是熱的。
賀行川站在原地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從前林書言胃不好,值夜班時總忘記吃飯。
他也給她送過許多次粥。
每一次,她都會高興很久。
如今周硯禮隻讓人送來一份晚餐,她便當著他的麵吃了起來。
許嫣輕聲問:
“行川,我們先走吧。”
賀行川沒有動。
“我留下等周硯禮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他單獨約林書言見麵,我需要知道他的目的。”
林書言抬起頭。
“你沒有資格替我問。”
賀行川冷笑。
“等他來了,你自然會知道我有沒有資格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手機忽然響起。
急診送來一名重傷患者,需要立刻進行手術。
賀行川看了一眼時間,眉頭緊皺。
許嫣連忙說:
“救人要緊,我們先回醫院吧。”
賀行川看向林書言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還要等人。”
“他今晚未必能來。”
“那我就等到咖啡廳關門。”
賀行川盯了她幾秒。
“好。”
“你別後悔。”
他拉著許嫣匆匆離開。
晚上十點,咖啡廳開始清場。
林書言收好資料,準備離開。
一輛黑色轎車卻在門口停下。
車門打開,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快步走進來。
他身上還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手術服,眉眼間帶著疲憊。
看見林書言,他腳步停了一瞬。
“林書言?”
她站起身。
“周醫生。”
周硯禮看了一眼時間,聲音裏滿是歉意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遲到了三個小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