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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行川盯著她，像是沒聽清。

“結束？”

“嗯。”

林書言的語氣很平靜。

賀行川卻突然笑了一聲。

“林書言，你為了這場婚禮準備了整整一年。”

“婚紗是你親自設計的，酒店也是你提前半年訂的。”

“現在許嫣剛回來，你就告訴我，你不嫁了？”

他微微俯身，壓低聲音。

“你覺得我會信嗎？”

林書言看著他篤定的模樣，沒有再解釋。

上一世，她確實舍不得。

哪怕賀行川一次次為了許嫣丟下她，她也從沒真正想過離開。

所以這一世，無論她說什麼，他都隻會認為她在鬧脾氣。

林書言抽回手。

“信不信隨你。”

她轉身要走，許嫣卻忽然追了上來。

“林小姐。”

許嫣眼眶通紅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
“如果你還喜歡行川，我可以退出。”

“我已經耽誤他十年，不能再破壞你們的婚禮。”

她說著便脫下賀行川的外套，遞到林書言麵前。

周圍人看向林書言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不滿。

有人低聲勸道：

“林醫生，許小姐才剛被救回來，你就別刺激她了。”

“賀醫生照顧她也是應該的。”

“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，哪能說不要就不要？”

林書言沒有接那件外套。

“許嫣，我把你救回來，不是為了逼你離開。”

“你也不用把他讓給我。”

她看了一眼賀行川。

“我已經不需要了。”

走廊裏驟然安靜下來。

賀行川的臉色徹底沉了。

“林書言。”

“這種話說一次就夠了。”

他的語氣很冷。

“等你冷靜下來，我可以當作沒聽見。”

林書言笑不出來。

直到現在，他還是認為，隻要他願意原諒，她就一定會回去。

手機忽然響了一聲。

她低頭看去，是大學老師發來的消息。

【項目負責人周硯禮提前回國了。】

【他看過你的資料，想在正式麵試前單獨見你。】

林書言怔了一下。

周硯禮是國內最年輕的外科專家，也是這次醫療援助項目的總負責人。

上一世，她隻在一次醫學論壇上見過他。

那時她已經結婚多年，周硯禮卻在散會後叫住她，問她為什麼沒有繼續申請海外項目。

她說丈夫和孩子都在南城，走不開。

周硯禮沉默許久，隻說了一句：

“可惜了。”

後來，他終身未婚，把自己的一生都留在了醫療前線。

林書言沒想到，這一世他會主動見她。

她正要回複，手機忽然被賀行川按住。

他的目光落在“單獨見你”四個字上，眉頭緊緊皺起。

“周硯禮為什麼要私下見你？”

“項目的事。”

賀行川盯著她。

“正式麵試在三天後。”

“他現在單獨約你，不合規矩。”

林書言收回手機。

“這是我的事。”

賀行川神色一滯。

從前林書言無論遇到什麼，都會先問他的意見。

如今，她竟然開始和他劃清界限了。

林書言點開對話框，回複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
賀行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
“你真要去見他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他拒絕你呢？”

林書言將手機放回口袋。

“那就申請下一個項目。”

她停頓片刻，認真地看著賀行川。

“我說過，我會離開。”

“不是為了逼你追我，也不是為了讓許嫣愧疚。”

“我隻是不想再嫁給你。”

說完，她繞過他們，走向電梯。
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
賀行川站在原地，看著林書言消失在門後，胸口莫名發悶。

許嫣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袖。

“行川，林小姐是不是喜歡上周醫生了？”

賀行川幾乎沒有猶豫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林書言愛了他七年。

她不可能這麼快喜歡上別人。

更不可能真的離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