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第二天一早，林書言回到醫院辦理停薪留職。

國外醫療援助項目三天後進行最後麵試。

如果順利，她會在半個月內離開南城。

剛走出人事處，她便看見了賀行川和許嫣。

許嫣換上了幹淨的病號服，臉色依舊蒼白，身上披著賀行川的外套。

賀行川替她拎著早餐，手裏還有一大袋生活用品。

看見林書言，他腳步頓了頓。

“昨晚為什麼沒回去？”

“我回自己家了。”

“就因為我留下來照顧許嫣？”

賀行川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文件袋，語氣裏多了幾分無奈。

“林書言，我已經說過，許嫣現在離不開人。”

“你把她找回來，不就是希望我照顧她嗎？”

林書言沒有解釋。

她確實希望他照顧許嫣。

也希望自己盡快退出他們的人生。

許嫣輕輕扯了扯賀行川的袖子。

“行川，你別怪林小姐。”

“她為了救我花了那麼多錢，我已經很感激了。”

“如果她不願意看見我，我可以離開。”

說著，她便要脫下身上的外套。

賀行川按住她的手。

“別鬧，你身體還沒恢複。”

他轉頭看向林書言，眉頭已經皺了起來。

“許嫣已經受了很多苦。”

“有什麼不滿，你衝我來，別為難她。”

林書言覺得有些好笑。

“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
“那你拿的是什麼？”

賀行川伸手抽走她懷裏的文件。

最上麵一張，正是停薪留職申請。

申請理由隻有一行——

參加海外醫療援助項目。

賀行川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你要出國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去多久？”

“三年。”

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片刻，忽然冷笑一聲。

“婚禮還有一個月，你卻申請三年援助。”

“林書言，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？”

許嫣怔住，眼眶很快紅了。

“林小姐要出國，是不是因為我？”

“對不起，我不知道你們馬上要結婚了。”

“我現在就走，絕不會破壞你們的婚禮。”

她轉身要走，身體卻晃了一下。

賀行川立刻扶住她。

“和你沒關係。”

他說完，將停薪留職申請塞回林書言手裏。

“她剛回來，你非要在她麵前鬧成這樣？”

“我沒有鬧。”

“婚禮取消，出國申請也是真的。”

林書言抽回文件。

“等手續辦好，我會把你的東西寄回去。”

賀行川的臉徹底冷了。

周圍已經有人停下來看熱鬧。

幾個護士湊在一起，小聲議論。

“賀醫生的初戀剛回來，林醫生就要出國，這不是逼他選嗎？”

“聽說人還是林醫生親自找回來的。”

“先裝大度，再用婚禮逼人低頭，這招也太狠了。”

“賀醫生找了許嫣十年，怎麼可能不管她？”

那些話不輕不重，剛好能讓林書言聽清。

上一世，她最怕別人說她占了許嫣的位置。

所以許嫣回來後，她處處忍讓。

哪怕賀行川一次次因為許嫣放下她，她也不敢問一句。

因為所有人都覺得，是她後來者居上。

可這一次，她已經把位置還回去了。

“讓一下。”

林書言繞過兩人，準備離開。

賀行川卻再次扣住她的手腕。

“你以為海外醫療援助想去就能去？”

“這次項目的負責人是周硯禮。”

“他選人從不講情麵，更不會因為你老師推薦，就破例收下你。”

林書言抬起頭。

“能不能去，麵試之後才知道。”

賀行川看著她平靜的神色，心裏莫名生出一股煩躁。

以前隻要他稍微沉下臉，林書言就會主動解釋。

可從昨天開始，她不爭，也不問。

甚至連看他的眼神都變了。

像是真的準備把他徹底丟下。

這個念頭剛出現，便被賀行川壓了回去。

林書言愛了他整整七年。

婚紗、酒店和請柬都是她親自選的。

她怎麼可能說不要就不要？

“別拿自己的前途賭氣。”

他鬆開手，語氣緩和下來。

“把申請撤了。”

“今晚我回去，我們把話說清楚。”

林書言揉了揉被他攥紅的手腕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賀行川眉心一跳。

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昨晚我已經退掉了婚紗和酒店。”

“你那套房子的鑰匙，我也會讓人送還給你。”

她頓了一下。

“賀行川，我們結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