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楚聽晚耳邊“嗡”地一聲。
許明柔居然將她母親當年受辱的視頻當眾播放!
她慌亂地上前,找不到投影的開關,便胡亂拿東西砸過去。
沒有用。
視頻依舊在播放,所有人都看著她的母親,目光或驚訝或鄙夷......
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了下來,楚聽晚近乎顛三倒四地哀求:“別看了,求你們別看了!”
“夠了!”
傅長硯讓人拔掉了電源,深深地看了許明柔一眼,轉頭嗬斥,“保安調了監控,是你自己調換了明柔的視頻,就為了讓她出醜。”
“現在裝什麼瘋?”
“我怎麼可能——”
對上傅長硯的眼睛,楚聽晚忽然明白了。
他知道是許明柔做的,隻是推到她頭上!
事關母親,她不肯退讓:“那就讓保安把監控公開!”
傅長硯眼中閃過愕然。
最近的楚聽晚一直是乖順的。
許明柔打碎了傅老太太的花瓶,楚聽晚代為受罰,她被鞭笞百下也沒有反抗。
許明柔害合作夥伴的孩子過敏,楚聽晚磕頭賠罪,胳膊被硬生生打折也沒吭一聲。
這次的反應怎麼這麼激烈?
來不及多想,他壓低聲音警告:“聽晚,想想你妹妹。”
“你爸媽的忌日也快到了,你不想他們的墳墓被挖開吧?”
他居然用這些威脅!
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裏,楚聽晚隻覺得遍體生寒。
半晌,她看向眾人,強忍住哽咽:“對,是我調換的視頻。”
“對不起......”
賓客們議論紛紛。
“真不要臉。”
“有其母必有其女,一家子都是做這個的吧!”
“傅太太好可憐......”
“對不起有什麼用?”林教授忽然開口,“好好的年會被你搞成這樣,你不該賠罪?”
許明柔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還是別了......”
林教授憤憤道:“明柔,你就是太心軟!她都欺負到你頭上了!”
“傅總,明柔可是您妻子!您不罰楚聽晚?”
傅長硯沉吟片刻,有些不忍心對楚聽晚動手,讓人搬來一箱酒:“那就罰她把這些喝了。”
林教授還沒說話,楚聽晚先顫抖著出聲:“我不能喝......”
胃癌晚期,喝酒隻會加速她的死亡!
“天上人間花魁酒量都很好,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。”傅長硯隻當她又開始鬧脾氣,吩咐保鏢,“給她灌下去。”
保鏢上前,強迫楚聽晚張開嘴。
烈酒流經喉嚨,五臟六腑絞在一起般疼!
楚聽晚不斷幹嘔,傅長硯卻不為所動。
一瓶,兩瓶......
一箱酒灌下去後,楚聽晚倒在地上。
衣服都被淋濕,臉色蒼白得嚇人。
傅長硯眼中閃過一絲幾步不可察的心疼,對保鏢道:“帶她去休息室,別在這丟人現眼。”
一進休息室,楚聽晚便哆嗦著翻出止疼藥,混著血水吞咽下去。
等劇痛平息,她拿出手機,看著屏保上的全家福出神。
“爸,媽,我是不是很沒用?”
“對不起,妹妹還得治病,我反抗不了他們......”
淚水落在屏幕上時,一個電話打了進來。
是墓園的負責人,語氣很焦急:“楚小姐,來了一群人要掘開您父母的墳墓,您快來看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