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520這個數字如鯁在喉。
我沒法再繼續自欺欺人,寧瑤影響不了我們的生活。
這個周末,雙方父母就要飛到京市商量婚事。
我突然退縮了。
季嶼在洗澡,我撥通了媽媽的電話,借口這周要加班,推遲兩家見麵。
媽媽自然不放心,多問了幾句,我敷衍著安撫。
掛斷電話回頭,季嶼已經從浴室出來。
手裏抓著擦頭發的毛巾,愣愣地看著我。
“為什麼推遲見麵?”
我沉默幾秒,淡淡開口:
“我覺得我們都需要些時間,好好想想怎麼走下去,還能不能走下去。”
季嶼神色一滯。
聲音顫抖:“你說什麼?”
我看著他,平靜地換了一種說法:
“我說,我們不結婚了,彼此冷靜一段時間。”
季嶼瞪大眼睛。
滿臉不可置信。
片刻後,緩緩蹲在我麵前,握住我的手,仰頭問我:
“寶寶,發生什麼事了?是我哪裏沒做好讓你不高興了麼?”
“還是你婚前恐懼症?”
我抽回手,眼神清明:“不是。”
他蹙眉:“那是為什麼?你從來都不是任性的人。我們在一起整整十年,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要結婚了,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?”
我垂眸,不看他。
怕多看一眼,這十年來的篤定就會變成繩索,將我再次拽回去。
“季嶼,你再給我些時間。”
我需要時間整理清楚自己的感情,也需要弄清楚,他和寧瑤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。
季嶼愣住了。
眼神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半晌,他站起來。
深深看著我,認真問:“詩詩,你是認真的麼?”
我點點頭。
他攥緊拳頭。
“好。”
起身換好衣服離開家。
他走後,我悶進被窩裏,無聲地流淚。
腦海裏翻湧著過去的回憶。
他從小就是天之驕子,卻把所有的耐心都給了我。
我練琴到深夜,他坐在旁邊安靜地陪著。
高考前我壓力大,他帶我去天台看星星,說不管考成什麼樣,他都會在我身邊。
告白那天,他的眼睛像落了滿天的星,亮得驚人。
在一起後,他細心妥帖,我的生理期和喜惡總是記得清清楚楚。
我脾氣不好,他永遠先低頭,笑著哄我。
原本幸福唾手可得。
可為什麼,他卻漸漸走遠了。
我恍惚睡著。
第二天醒來時,客廳裏傳來談笑聲。
披上衣服走出去,我愣在門口。
季嶼坐在沙發上,正陪著我爸媽說話,笑容和煦。
看見我,他立刻起身迎上來,輕輕摟住我的肩,順手幫我理了理額前的碎發。
“醒了?給你做好早餐了,先去洗漱。”
我沒有回應他。
看向爸媽:“爸媽,你們怎麼來了?”
媽媽嗔怪地瞪我一眼:“還不是你任性,小嶼開了大半宿的車,專門把我們接過來的。”
季嶼站在我身邊,笑得靦腆。
“叔叔阿姨,不怪詩詩,是我沒做好,惹她生氣了。”
“剛好提前接你們過來,這幾天我請假,好好陪你們到處玩玩。”
媽媽笑得合不攏嘴:“你就慣著她吧。”
我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切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閉上眼睛。
就這樣吧。
不去問,也不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