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,新一批住房名單貼了出來。
集體宿舍的人一早便擠去後勤處看熱鬧。
我本來沒打算去,舍友卻急匆匆跑回來。
“知夏,你分到單間了!”
“還是顧工替你申請的!”
我趕到後勤處時,公告欄前已經圍滿了人。
名單最後一行寫著我的名字。
申請理由隻有一句:
許知夏同誌為顧承川義妹,目前居住困難,由兄長申請長期照顧。
周圍的人紛紛羨慕。
“顧工對這個妹妹真沒話說。”
“自己剛分婚房,還把補貼拿出來給她換單間。”
“以後顧工和白醫生住前院,知夏住後麵的單間,吃飯串門都方便。”
“這跟一家人有什麼區別?”
當然沒區別。
這就是顧承川想要的日子。
白晚晴住進他的婚房,做他心愛的妻子。
我住在不遠處的小單間,繼續當那個永遠不會離開的親人。
白晚晴也站在人群裏。
聽見“一家人”三個字,她臉上的笑慢慢沒了。
後勤主任拿出一把鑰匙遞給顧承川。
“手續辦好了。”
“單間不大,但一個人住夠用。”
顧承川接過鑰匙,轉身走到我麵前。
“集體宿舍太擠,你住不慣。”
“以後有自己的房間,也不用急著嫁人。”
他把鑰匙遞給我。
我沒有接。
“把申請撤了。”
顧承川臉色微沉。
“別拿生活條件賭氣。”
“陸崢跟你說幾句好聽的,你就真信了?”
“他如果有誠意,為什麼讓你一直住集體宿舍?”
人群頓時安靜下來。
王主任從外麵擠進來。
“誰說陸崢沒誠意?”
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。
陸崢穿著筆挺的深藍製服,手裏提著兩包點心。
後勤主任率先迎過去。
“陸總師,您怎麼來了?”
陸崢點點頭。
“來接知夏。”
一句話,讓周圍人全看向我。
顧承川上前半步,擋在我和陸崢中間。
“她今天沒空。”
陸崢眉頭微挑。
“她有沒有空,該由她自己說。”
顧承川握緊鑰匙。
“我是她哥哥。”
“她的事,我不能不管。”
我正要開口,王主任已經聽不下去了。
“人家知夏什麼時候認你這個哥哥了?”
“你擺一桌飯,送塊手表,就能給人定親戚?”
周圍傳來幾聲低笑。
顧承川麵色難看,卻仍壓著聲音:
“王主任,這是我們之間的事。”
他又看向陸崢。
“知夏剛結束一段關係,心裏還沒緩過來。”
“她跟你相處,是想證明沒有我也能過得好。”
“陸總師,你沒必要陪她鬧。”
陸崢沒有生氣。
他隻問我:
“你跟我相親,是為了氣他嗎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還願意跟我處嗎?”
“願意。”
顧承川的臉一下繃緊。
“知夏。”
“婚姻不是賭氣。”
“你連住的地方都沒有,現在跟他談什麼結婚?”
陸崢的目光落在他手裏的鑰匙上。
“這是什麼?”
顧承川握得更緊。
“所裏分給知夏的單間。”
“她一個人住正合適。”
陸崢看了一眼顧承川手裏的單間鑰匙。
隨後,他將自己的婚房鑰匙放進我掌心。
“許知夏有房子。”
“以後,她住我那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