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零年的西北航發所,因為保密打不了結婚證。
確定關係,全看單位隻分一次的婚房。
誰接過後勤處發的婚房鑰匙和紅雙喜搪瓷盆,誰就是整個家屬院認下的新媳婦。
可顧承川的婚房批下來那天,我卻把鑰匙放進了閨蜜白晚晴手裏。
隻因上一世,這位冷靜克製了一輩子的航空發動機專家伴侶,卻在臨終前告訴我。
雖然我們做了四十七年夫妻,他每月工資和獎金全部交給我,替我打熱水、修自行車,從沒跟任何女人越過界。
可他不愛我。
他說,對我是責任,是習慣,也是報恩。
他認為的愛情,應該讓人失去理智。
就像當年那場試車事故後,他第一次看見替自己包紮傷口的白晚晴,連疼都忘了。
所以重來一世,我不再占著他妻子的位置。
我把搪瓷盆塞進白晚晴懷裏,笑著說:
“這間婚房,你去住吧。”
成全他迎娶心愛的人,同時也成全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