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判決下來那天,正好是我的畫展開展。
右手不能用,我便改用左手。
第一幅畫得很慢。
線條歪斜,顏色也不均勻。
我撕了三次。
第四次落筆時,老人按住了我的手。
“為什麼非要畫得跟從前一樣?”
我怔住。
他把撕掉的畫重新拚起來。
錯亂的線條交疊在一起,竟像一雙掙脫枷鎖的翅膀。
“皮囊可以重畫。”
“畫風為什麼不能變?”
那天以後,我不再追求精細。
不畫美人,不畫完整的臉。
我開始畫傷疤、裂痕和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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