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圍的女生爆發出哄堂大笑。
宋梨拉了拉宋淮的袖子。
“哥哥,算了吧。”
她從精致的錢包裏抽出一張一百塊,遞到我麵前。
“姐姐,不用找了。”
我看著那張一百塊,沒有接。
“我隻要十六,多一分我都不要。”
宋淮一把打落宋梨手裏的錢。
“給她幹什麼,她就是個捂不熱的白眼狼。”
他拉著宋梨轉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著地上的那張一百塊,被風吹得翻了個麵。
我蹲下身,撿起那張錢,追上宋淮。
“你的錢掉了。”
我把錢塞回他手裏。
然後轉身,走向那個泔水桶。
忍著惡心,把那個塑料袋重新撈了出來。
我提著滴著泔水的袋子,往校門外的廢品站走去。
餓肚子的感覺太熟悉了。
以前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,隻要我一天沒討到五十塊錢。
那個男人就會把我的頭按在水缸裏。
直到我快要窒息,才把我拖出來。
然後餓我三天。
為了活下去,我連狗盆裏的餿飯都搶過。
而現在,不過是泔水桶裏撿瓶子而已。
......
周末,宋家在郊外投資的度假山莊即將竣工,爸爸請了一批生意場上的朋友去參觀。
我也被強製要求去了。
媽媽說,這是為了培養我的“上流社會氣質”。
她在車上叮囑我。
“今天來的都是貴客,你少說話,別丟人。”
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。
心裏盤算著山莊裏有沒有廢棄的紙箱可以撿。
到了山莊,大人們在客廳裏寒暄,我一個人悄悄走到後院的未完工區域。
那裏堆著很多廢棄的建築材料。
我發現了一捆被丟棄的銅線。
好東西啊。
剝去外皮,裏麵的純銅能賣很高的價錢。
我蹲在角落裏,用隨身攜帶的小刀一點點剝著銅線。
剛剝了一半,前麵突然傳來一陣尖叫。
是宋梨。
“我的戒指不見了。”
我手上動作沒停,繼續剝著銅線。
沒過多久,宋淮帶著一群人找到了後院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角落裏的我。
“宋音,你在這裏幹什麼。”
我把剝好的銅線塞進口袋。
“沒幹什麼。”
宋梨紅著眼睛走過來。
“姐姐,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戒指?”
“那是媽媽昨天剛送我的生日禮物,鑲了粉鑽的,要兩百多萬。”
我搖搖頭。
媽媽走上前,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我。
“你一個人躲在這裏幹什麼?”
“你的口袋裏鼓鼓囊囊的,裝的什麼?”
我捂住口袋,“沒什麼。”
宋淮冷笑一聲。
“沒什麼你捂那麼緊幹什麼。”
“拿出來。”
我後退了一步。
“這是我的東西。”
爸爸皺起眉頭。
“音音,聽話,拿出來給你哥哥看看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拿的,我們自然會還你清白。”
我死死捂著口袋。
“不是戒指,是我自己撿的。”
媽媽失去了耐心。
她走上前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服管教。”
“從小在那種環境長大,眼皮子淺我們能理解。”
“但你不能手腳不幹淨。”
她用力去掰我的手。
我的力氣終究抵不過她。
口袋被強行翻了過來,一團黃澄澄的東西掉了出來。
砸在水泥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