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這個見錢眼開的白眼狼。”
“早知道你變成這副德行,當初就不該把你找回來。”
我看著滿地的紙幣,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立刻趴在車廂地板上,去撿那些錢。
一張。
兩張。
宋淮看著我趴在地上撿錢,一把揪住我的後衣領。
“停車。”
他把我整個人拖下車。
“你不是愛錢嗎?你就在這撿個夠吧。”
他奪過我手裏還沒來得及放進兜裏的紙幣。
當著我的麵,撕得粉碎。
“從今天起,你別想從宋家拿到一分錢。”
“什麼時候你改掉這副令人作嘔的窮酸樣,什麼時候再進家門。”
車門關上,邁巴赫揚長而去。
我站在路邊。
夜風很冷。
我蹲下身,把地上的碎片一張張撿起來。
“拚起來,還是能換成錢的。”
......
我花了一整晚的時間。
用透明膠帶把那四百三十塊錢拚好了。
第二天去銀行兌換時,櫃員用異樣的眼光看了我很久。
我不在乎。
拿到嶄新的四張一百和三張十塊時,我才覺得心臟重新開始跳動。
錢是活下去的底氣。
這是我過去十五年學到的唯一真理。
回到宋家安排的貴族高中。
午休時間,我沒有去食堂。
宋淮停了我的飯卡,他說這是對我“撒謊陷害妹妹”的懲罰。
我走到操場後麵的垃圾站。
那裏堆滿了學生們喝剩的飲料瓶。
我戴上手套,開始熟練地把瓶子踩扁,裝進準備好的黑色大塑料袋裏。
這裏的瓶子質量很好。
厚實,幹淨,一個能賣兩毛錢。
我剛裝滿半袋,身後傳來一陣輕笑。
“天呐,我沒看錯吧。”
“宋家剛找回來的真千金,在撿垃圾?”
我沒回頭,繼續把一個礦泉水瓶踩扁。
宋梨帶著幾個女生走了過來。
她捂著鼻子,一臉嫌棄。
“姐姐,你這是幹什麼呀?”
“要是缺錢,你跟我說啊,我借給你。”
旁邊一個女生嘲諷出聲。
“梨梨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“她這種從鄉下回來的野丫頭,骨子裏就是賤。”
“放著好好的大小姐不當,非要來翻垃圾桶。”
我把裝滿的袋子打了個死結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讓讓,你踩到我的瓶子了。”
宋梨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空瓶。
不僅沒挪開,反而用力踩了一腳。
“姐姐,你別這樣丟宋家的臉了。”
話音剛落,宋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。
“宋音,你在幹什麼。”
我提起那個黑色大塑料袋。
“撿瓶子,賣錢。”
宋淮看著我手裏那袋臟兮兮的瓶子。
又看了看周圍憋笑的女生。
臉色格外難看。
“扔掉。”
我把袋子往身後藏了藏。
“這裏有八十個瓶子,能賣十六塊錢。”
宋淮氣極反笑。
“為了十六塊,你連宋家的臉麵都不要了?”
他猛地伸手。
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塑料袋,扔進了旁邊的泔水桶裏。
“現在,你滿意了?”
我看著那個沉入泔水桶的袋子。
胃裏泛起一陣酸水。
不是因為臭。
是因為餓。
昨天晚飯沒吃,今天早飯沒吃。
那十六塊,原本是我今天的飯錢。
我抬起頭,直勾勾地盯著宋淮。
“賠錢。”
宋淮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?”
我伸出手。
“你扔了我的瓶子,賠我十六塊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