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一秒,程川衝了進來。
七樓,他跑上來,額頭全是汗。
直接衝到白薇麵前,全身上下打量。
"疼不疼?傷到沒有?"
白薇靠在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確認白薇沒事後,他轉身對我怒吼:
"宋念,你瘋了嗎?趕緊跟薇薇道歉!"
"該道歉的人是你,程川。"
"人家好心送燕窩,你什麼態度?"
白薇躲在他身後,委屈極了:
"川哥算了,姐姐也不是故意的。今天還是我生日呢,我不想不開心。"
程川摟著她,拉著她往外走。
到門口停了一下,沒回頭:
"宋念,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跟我解釋,要不是薇薇這麼懂事,我饒不了你。"
門砰地關上。
我滿身疲憊。
前兩天他還跟我說:
"念念,再給我點時間,我保證跟她斷幹淨。"
我竟然又信了。
我開始收拾東西,七年婚姻,一個行李箱都裝不滿。
翻到櫃子底層,摸到一個音樂盒。
擰開發條,叮叮咚咚響起來,《天空之城》。
戀愛時我攢了三個月錢買的,送他的第一個生日禮物。
他收到時抱著我吻了又吻:
"念念,這是我收過最好的禮物。"
結婚後,我再沒收到過他的生日禮物。
每次提,他就說:
"老夫老妻別搞形式主義,省點錢。"
我這半輩子都在為他省錢,結果他拿去給另一個女人揮霍。
不想再省了。
我拖著行李箱下樓,打車去了城中心的五星級酒店。
前台問房型。
"行政套房。"
這是我第一次為自己花這麼多錢。
拎著箱子往電梯走,身後傳來一陣笑鬧聲。
我回頭,腳步釘在原地。
程川被一群人簇擁著,走向大堂另一側的宴會廳。
他摟著白薇,兩人貼得很近。
我沒上樓,把行李箱寄存在前台,跟了過去。
宴會廳的門沒關嚴,我躲在門口垂簾後麵。
裏麵是白薇的生日派對。氣球,橫幅,堆成山的禮物。
我離得很近,每句話都聽得清楚。
一個女孩拉著白薇說:
"薇薇,你男朋友太絕了!知道你對紅絲絨過敏,特意定製了無麩質的芋泥蛋糕!"
我嗤笑一聲,什麼叫無麩質我都聽不懂。
程川連我喜歡巧克力味還是水果味都分不清。
買蛋糕永遠挑最便宜的,我想換個口味,他說:
"味道都差不多,別挑了。"
白薇笑得眯起眼:
"他一直很用心啦。他說愛一個人,就要記住她所有的喜好和禁忌。"
每個字都紮在我心口上。
另一個朋友舉杯:
"川哥,怎麼給薇薇準備的是溫水?大家都喝冷飲呢!"
白薇搶著解釋,語氣全是炫耀:
"他查過資料,說懷孕不能喝冰的,對寶寶不好,非給我換成溫水。"
我的手按住小腹,那裏還在隱隱作痛,傷口還沒拆線。
我剛失去了孩子。
他已經在嗬護另一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了。
膝蓋一軟,我扶著牆才沒滑下去。
席間朋友起哄讓程川送禮物。
酒店經理推著一輛蓋紅布的推車進來。
程川掀開幕布。
一隻喜馬拉雅鉑金包靜靜躺在上麵。
我認得,前幾天財經雜誌封麵刊過,市價超過兩百萬,有錢都買不到。
他把包遞到白薇手中,在她額頭親了一下。
"生日快樂,我的寶貝。"
我的胸口一陣陣發緊。
我想起結婚紀念日那天,我背著用了五年的舊包,肩帶磨斷過,用針線縫了三次。
我鼓足勇氣拉他走到商場專櫃前,指著一個標價999的打折款:
"老公,買這個好不好?"
他皺眉把我拉開:
"一個包能裝東西就行,花這冤枉錢幹嘛?華而不實。"
最後他帶我去夜市,花99塊買了個仿版帆布包。
"這不一樣用嗎?省下來的錢存著。"
原來不是包華而不實,是我不配。
我再也站不住了,含淚走進電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