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程川的臉瞬間鐵青。
"宋念,你非要這樣是吧?我就是太給你臉了!"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摔門走了。
我自己簽了出院單,拖著虛弱的身體出醫院。
打了輛車回到那個沒有電梯的老舊居民樓。
七樓。
我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每邁一級台階,腹部的傷口就扯著疼一下。
剛搬來時,程川氣喘籲籲地幫我搬行李,笑著說:
"老婆,委屈你了,等我賺夠了錢,一定給你買個帶電梯的大房子。"
如今,我還在爬樓。
他的大房子,大概早給了別人。
好不容易爬到七樓,我掏出鑰匙打開門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。
身後傳來一個甜膩的聲音。
"姐姐,原來你住這裏啊?"
我回頭。
白薇提著果籃站在樓梯口。
"川哥在樓下車裏,他怕你還在生氣,讓我上來看看。我還以為他隻是說說,沒想到這裏的環境真的......"
我堵在門口。
"有事嗎?"
"姐姐,你別誤會,我不是來趕你走的。說實話,這房子我可住不慣。"
我看著她。
"所以呢?"
"所以川哥才在城東給我買了套小別墅呀。"
"我一個人住著又大又害怕,他才總往我那兒跑呢。"
"他說,女孩子就該被嬌養著,安全最重要。"
"姐姐,你別怪他,他也是心疼我。"
她舉起保溫壺。
"這是川哥讓我帶來的燕窩,他說你剛做完手術,得補補。"
"你肯定沒吃過這麼好的吧?他特意從香港給我訂的。"
我看著她,喉嚨發緊。
"謝謝,心意領了。不過他大概忘了告訴你,我對他送的很多東西都'過敏',尤其是從別人口中送來的。"
白薇的笑收了一瞬。
她抬起手腕,故意亮出鑽石手鏈。
"川哥買的,好看吧?對了,他錢包裏還放著一張你戴著銀鐲子的舊照片。怎麼沒見你戴呀?"
那是程川用他第一個月工資買的。
他套在我手腕上時說:
"現在隻能買銀的,以後我一定給你換個鑲滿鑽的。"
後來那個鐲子在一次產檢時弄丟了。
我哭了整整一夜。
他知道後隻說了句"丟了就丟了吧"。
我收回目光,淡淡地回:
"不喜歡就扔了。"
"你怎麼能把川哥送你的禮物丟了?好歹也是你唯一的禮物了吧!"
我看著她,一字一字地說:
"我扔掉的,都是我不想要的垃圾。你早說啊,我送你。"
白薇想說什麼,張了張嘴又憋回去。
這時程川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白薇看了我一眼,嘴角微微翹起,按下了免提。
程川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:
"她什麼反應?肯服軟了嗎?怎麼還沒下來?一個破房子有什麼好待的!"
原來從頭到尾,都是安排好的。
白薇立刻對著電話哭訴:“川哥,姐姐好凶哦,她還把你送的鐲子當垃圾扔了,我好害怕。”
我端起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燕窩,狠狠地潑在了她身上。
“滾,”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:“帶著你的東西,滾回你的別墅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