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房間,我把9.9包郵的項鏈摘下來,連同帆布包一起塞進垃圾桶。
我坐在床邊,打開手機,翻到一個收藏了很久的鏈接。
一隻包,不算貴,但我看了無數次,每次都默默關掉頁麵。
總覺得自己不配。
這次我沒猶豫,直接下單。
用的是這些年偷偷攢的私房錢。
隨後,我洗了個澡,裹著浴袍躺上大床,柔軟得讓人想哭。
這是這麼久以來,我睡得最踏實的一晚。
次日醒來,我花了幾秒才想起,自己已經不在那個七樓的破房子裏了。
拿起手機看日期,心猛地沉下去。
今天是媽媽的忌日。
往年無論多忙,程川都會陪我去墓園。
他會提前準備好媽媽最喜歡的白色百合,在墓碑前仔細擦掉灰塵,對著照片說:
"媽,您放心,我會照顧好念念一輩子。"
他記得媽媽說我體寒,每次去墓園前都逼我穿厚外套,往口袋裏塞暖寶寶。
那些話曾讓我覺得嫁對了人。
現在想來,全是諷刺。
我沒哭,換了身黑衣服,在酒店樓下花店買了一束百合。
一個人打車去了西郊墓園。
墓園很安靜,工作日的上午幾乎沒人。
我沿著熟悉的小路走到西邊角落,蹲下來,把百合放好,擦了擦碑麵上的灰。
今年沒人提前來擦了。
我想跟媽媽說說話,可話到嘴邊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說什麼呢?
說她臨終前托付的那個男人,把所有溫柔都給了別人?
還是說她拚了命保護的女兒,活得還不如一個外人?
不知不覺,我的眼眶掛滿了淚水。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一個讓我毛骨悚然的聲音。
"念念,這麼多年,你怎麼還是喜歡來沒人的地方啊......"
.......
與此同時,城東別墅。
程川從宿醉中醒來,白薇已經備好了早餐和醒酒湯。
她隻穿了一件他的白襯衫,露著兩條白花花的腿,膩在他身邊。
"川哥,昨晚你好過分哦,人家嗓子都喊啞了。"
"誰讓你叫那麼大聲,隔壁都能聽見。"
"還不是你太猛了,人家走路都疼。"
"那我下回輕點?"
"不要,"白薇把臉埋進程川胸口,"人家就喜歡你這樣。"
程川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白薇抬起頭,眨了眨眼:"川哥,你昨晚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?"
"哪些話?"
"你說......我比她緊。"
程川笑了:"當然。"
白薇得意地窩回他懷裏,又想起什麼:"對了,今天答應陪我提車的,沒忘吧?那輛瑪莎拉蒂我等不及啦!"
程川捏了捏她的臉:"忘不了,吃完就去。"
兩人邊吃邊刷手機,白薇忽然尖叫一聲,把手機懟到他麵前。
"川哥快看!西郊墓園出事了,好可怕!評論也好惡心!"
程川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,白薇已經開始念了起來。
"一個巴掌拍不響,大清早跑墓園找刺激,結果命沒了!"
"蒼蠅不叮無縫的蛋,估計價格沒談攏,活該!"
"凶手太變態了!害我吐了半個小時!"
"......川哥,那個女的得多絕望啊。"
"西郊墓園"四個字砸進程川腦子裏。
程川全身一僵,目光落在日期上。
前幾周他收到過提醒,宋念的繼父,害死她媽媽被判重刑的變態,提前出獄了。
他答應過宋念,會寸步不離守著她。
可他忘了。
所有心思都花在了白薇身上。
那個變態知道宋念每年今天一定會去墓園。
程川的手開始劇烈發抖。
白薇還在旁邊嘰喳:"川哥你怎麼了?臉色好難看,我們還去不去買車呀?"
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。
推開白薇,他抓起車鑰匙往外衝,一邊跑一邊撥宋念的電話。
"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。"
再撥還是關機。
他衝進停車場,發動引擎,一腳油門踩到底,朝西郊墓園瘋了一樣開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