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頓飯,蘇宛白吃得極其囂張。
結賬的時候,陸鶴軒果然試圖用刷卡機故障來拖延。
最後還是在我的冷笑注視下。
不情不願地掃碼付了八百多塊錢。
這八百塊,估計是他最近從哪個不知名小粉絲那騙來的首付款。
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。
但顯然,我低估了蘇宛白被激怒後的報複心。
第二天一早。
賀星野拿著手機,急匆匆地衝進我的辦公室。
“霄哥!你快看同城熱搜!”
“蘇宛白這個神經病,在網上掛你!”
我接過手機。
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平台的頁麵。
蘇宛白用她的賬號發了一條長達三分鐘的控訴視頻。
視頻裏,她坐在那個還沒裝修完的音樂空間裏。
燈光調得極其昏暗,顯得她憔悴又滄桑。
“大家好,我是獨立音樂人蘇宛白。”
“今天,我不得不站出來,揭露一件讓我無比心寒的事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,眼眶泛紅。
“我曾以為,八年的感情,就算不能善終,也能好聚好散。”
“但我沒想到,我的前夫,某知名連鎖火鍋店的老板。”
“為了阻止我追求音樂夢想,竟然惡毒到當麵恐嚇我的粉絲。”
“他不僅阻撓粉絲支持我的新歌宣發,還對我的新主理人進行人身攻擊。”
“難道就因為他有錢,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夢想嗎?”
視頻的後半段,還配上了一段偷拍的音頻。
正是我昨天在店裏勸楚洛塵的那幾句話。
扔到某些皮包公司裏,連個水花都看不見。
這幾句話被單獨剪輯出來,無限放大。
評論區早就炸開了鍋。
“天呐,這也太惡毒了吧!”
“見不得前妻好,典型的見不得人好的怨男心態!”
“心疼白姐!我們一定會支持你的音樂!”
“這種惡心人的火鍋店,大家一起抵製他!”
“曝光這家店的名字!避雷!”
在這個流量至上的時代。
窮困潦倒的追夢音樂人和惡毒市儈的前夫資本家。
這兩種標簽簡直是點燃大眾情緒的最佳燃料。
很快,我的火鍋店名字就被網友扒了出來。
大眾點評裏開始湧入大量的惡意差評。
“老板人品極差,吃出了蟑螂!”
“服務態度惡劣,食材不新鮮,吃完拉肚子!”
“賺著黑心錢打壓藝術,抵製!”
賀星野氣得眼圈都紅了。
“他們這是造謠!是誹謗!”
“霄哥,我們報警吧!讓警察抓這個白眼狼!”
我放下手機,揉了揉眉心。
“報警當然要報。”
“但現在輿論正在風頭上,警察最多也就是協調刪帖。”
“這不痛不癢的,怎麼能治得了她的腦殘?”
我打開電腦,調出了店裏的監控錄像。
昨天蘇宛白他們在店裏囂張跋扈的醜態,全都被拍得一清二楚。
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
賀星野急得團團轉。
“今天早上已經有三桌客人看到網上的評論,直接退訂了!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。
“慌什麼。”
“讓子彈飛一會兒。”
我調出另一份文件。
那是我托朋友去查的關於陸鶴軒的背景資料。
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欠債記錄和法院的失信被執行人名單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既然她想玩輿論戰,那就讓她先爬得再高一點。”
“摔下來的時候,才足夠粉身碎骨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。
蘇宛白趁著這波熱度,瘋狂帶節奏。
她甚至拉著陸鶴軒開了一場直播。
在直播間裏,陸鶴軒聲淚俱下地控訴我。
“我隻是一個想幫助宛白實現夢想的普通人。”
“我不知道霍先生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。”
“我們的資金本來就不寬裕,現在被他一鬧,好幾個投資人都猶豫了。”
陸鶴軒這一招以退為進玩得極溜。
直播間的粉絲瞬間被激怒,紛紛表示要刷禮物支持蘇宛白。
當晚,他們的宣發眾籌居然真的籌到了十萬塊錢。
有了這十萬塊錢。
蘇宛白徹底飄了。
她把首發單曲發布會定在了周六。
地點,就在我火鍋店正對麵的那個破台子上。
甚至還特意花錢請了兩個不知道哪來的野雞媒體。
準備大張旗鼓地向我示威。
到了周六那天。
火鍋店門可羅雀。
而對麵卻是人聲鼎沸。
蘇宛白穿著一身租來的高定演出服,頭發打理得極其精致。
站在台子中央,接受著幾十個腦殘粉的歡呼。
“今天,是我重生的日子!”
蘇宛白對著麥克風大聲宣布。
“我要感謝鶴軒,是他讓我知道了音樂的真諦!”
底下掌聲雷動。
我坐在店裏,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。
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我托去查陸鶴軒資金流向的朋友發來的消息。
“霄哥,有情況。”
“陸鶴軒那個賬戶裏的錢,十分鐘前全被轉到境外了。”
“而且,他訂了今晚飛東南亞的機票。”
我挑了挑眉。
終於要收網跑路了?
好戲,這下是真的要開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