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對麵的發布會正在高潮。
蘇宛白抱著吉他,閉著眼睛,極其陶醉地嘶吼著她那首不知所雲的破歌。
底下的粉絲像中了邪一樣跟著搖晃。
我端著咖啡,靜靜地看著她發癲。
就在這首歌即將唱完的時候。
陸鶴軒突然接了個電話。
他的臉色瞬間一變,神色慌張地捂住手機,轉身躲到了音箱後麵。
不用猜我也知道。
肯定是他轉移資金的事出了什麼岔子。
果然。
兩分鐘後,陸鶴軒重新回到台上。
他一把奪過蘇宛白手裏的麥克風,眼眶通紅。
“宛白,對不起。”
陸鶴軒的聲音帶著顫抖,演技逼真得連我都想給他頒個小金人。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蘇宛白愣住了。
“鶴軒,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了?”
陸鶴軒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我們的對賭協議,黃了。”
“剛才廠牌的財務總監打電話來。”
“說有人向上麵舉報了我們這邊的稅務問題。”
“我們的賬戶被凍結了。”
“不僅那五十萬打不過來,就連大家眾籌的十萬塊宣發費,也被扣死了!”
此話一出。
全場嘩然。
粉絲們麵麵相覷,臉上寫滿了震驚。
蘇宛白整個人如遭雷擊,手裏的吉他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怎麼會這樣?”
“誰舉報的?!”
陸鶴軒沒有說話,隻是刻意地、極其幽怨地看向了馬路對麵。
看向了坐在落地窗前的我。
這個眼神。
簡直是神來之筆。
蘇宛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,雙眼瞬間充血。
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她不僅沒有懷疑為什麼一個廠牌的財務問題會扯上稅務局。
也沒有懷疑那十萬塊眾籌款為什麼會無緣無故被凍結。
她隻認定了一個事實。
是我。
是我毀了她的一切。
“霍霆霄!”
蘇宛白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咆哮。
她直接從一米高的台子上跳了下來,不顧一切地朝我的火鍋店衝過來。
“白姐!”
楚洛塵等幾個腦殘粉見狀,也跟打了雞血一樣。
烏泱泱地跟在她身後,像一群喪屍般衝過了馬路。
砰!
火鍋店的大門被蘇宛白狠狠踹開。
玻璃碎裂的聲音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。
店裏僅有的幾桌客人嚇得尖叫著躲到角落。
賀星野見狀,立刻抄起一旁的滅火器擋在我麵前。
“蘇宛白你想幹什麼!你這是私闖民宅,我報警了!”
蘇宛白一把推開賀星野。
她的臉已經因為憤怒而扭曲得不成人形。
“霍霆霄!你這個毒夫!”
“你不僅在網上抹黑我,居然還去舉報我的廠牌!”
“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嗎?!”
她衝到我麵前,雙手死死撐在桌子上。
眼神裏充滿了瘋狂的恨意。
“我告訴你,你毀了我的夢想,我也絕不會讓你好過!”
她轉頭衝著身後的粉絲大吼。
“給我砸!”
“把這家惡毒的店給我砸了!”
那群被洗腦的小粉絲早就失去了理智。
聽到蘇宛白的命令,立刻像發瘋一樣衝進店裏。
掀翻了桌椅,把辣椒油和底料潑得滿地都是。
甚至有人拿起椅子去砸前台的電腦。
一時間,店裏一片狼藉,驚叫聲、破碎聲混成一團。
“霄哥!”
賀星野急得直哭,拚命去攔那些粉絲,卻被推倒在地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從椅子上緩緩站起來。
避開了飛濺過來的碎玻璃。
就在這時,外麵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。
三輛警車呼嘯而至,停在了火鍋店門口。
幾個警察迅速衝了進來,將混亂的場麵控製住。
“都給我住手!”
帶隊的陳警官大喝一聲,立刻鎮住了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腦殘粉。
蘇宛白看到警察,不僅沒有害怕,反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她惡人先告狀,指著我大聲控訴。
“警察同誌!你們來得正好!”
“這個男人惡意舉報我的公司,導致我們十萬塊的宣發款被凍結!”
“他這是惡性商業競爭,是想逼死我!”
周圍那些拿著手機偷偷直播的路人,紛紛把鏡頭對準了我。
“這也太慘了,前夫太狠了。”
“就是,人家就想唱個歌,至於趕盡殺絕嗎?”
輿論的壓力猶如潮水般向我湧來。
蘇宛白看著我陷入千夫所指的境地。
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快意的冷笑。
“霍霆霄,你不是有錢嗎?”
“你不是看不起我嗎?”
“現在,我要讓你身敗名裂!”
我靜靜地看著她癲狂的表演。
聽著周圍嗡嗡作響的指責聲。
突然。
我極其輕蔑地笑了。
“惡意舉報?”
我從兜裏掏出一個U盤,輕輕地扔在滿是狼藉的桌麵上。
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蘇宛白,在發瘋之前,你難道就沒想過。”
“你的那個寶貝主理人,現在在哪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