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到十分鐘,十幾名身強力壯的黑衣保鏢魚貫而入。
他們沒有任何廢話,直接衝進VIP休息室開始清理東西。
霍曼姝臉上的溫和終於掛不住了。
她猛地將手裏的咖啡杯砸在地上,厲聲嗬斥。
“我看誰敢動!”
保鏢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,動作麻利地將霍雅楠的手表盒子、霍冷月的球杆,統統掃進垃圾袋裏。
霍雅楠氣得臉色鐵青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爸,您瘋了嗎?”
“為了祈安的幾分少爺脾氣,您要把我們四個當眾掃地出門?”
“你們算哪門子的出門?”
我接過練馬師遞來的消毒毛巾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。
“認你們做女兒,是給你們臉。”
“既然給臉不要臉,那就滾回你們該待的地方。”
霍嘉沐看著被像垃圾一樣丟出大門的個人物品,嚇得驚呼出聲。
“你們幹什麼!”
“那是曼姝姐剛給我拍下的限量版名表!”
他撲過去想搶,被保鏢一腳踢開地上的袋子,險些摔倒。
霍妍熙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。
她死死盯著我,咬牙切齒。
“行,您夠狠。”
“有本事您別求我們回去。”
“城西的地王開發案,幾十個跨國供應商隻認我們四姐妹。”
“沒有我們的簽字,下周的工程款一旦逾期,霍氏就等著違約被告吧!”
霍冷月也冷笑出聲。
“爸,您大概是在家裏養尊處優太久了,忘了現在霍氏是誰在撐著。”
“我們走可以,但明天霍氏的股票跌停,您可別哭著來求我們。”
四個養女帶著霍嘉沐,狼狽地站在馬場外的土路上。
我看著她們的背影,轉身吩咐管家。
“請最好的獸醫來給‘踏雪’治傷。”
“順便查一下,這四個人最近背著我都幹了些什麼。”
第二天下午。
祈安紅著眼睛推開了我書房的門。
他手裏緊緊攥著一張通知單,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。
“老爸,我的名額被取消了。”
我拿過那張單子。
是霍氏青年創新基金年度大獎的入圍通知書。
祈安為了這個項目,通宵熬了整整半年,走訪了無數工廠,才做出一份堪稱完美的商業企劃。
而現在,通知書上的名字,被人用紅筆粗暴地劃掉,改成了“霍嘉沐”。
“我去組委會問過了。”
祈安哽咽著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他們說,是霍氏集團的霍總親自打的招呼,要求把名額轉讓給霍嘉沐。”
“老爸,那是我的心血......她們憑什麼?”
憑什麼?
因為在霍曼姝眼裏,祈安的努力一文不值,而霍嘉沐的眼淚才是無價之寶。
我牽起祈安的手,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到了國際會議中心。
今天下午,正是創新基金結果公布的現場。
我推開會場大門的時候,霍曼姝四人正圍坐在第一排的貴賓席上。
霍嘉沐坐在正中間,手裏拿著原本屬於祈安的演講稿,正在背誦。
“嘉沐,這裏的數據你不需要懂,到時候照著念就行。”
霍曼姝溫和地指著講稿。
“對,反正評委都是看在霍氏的麵子上給分。”
霍雅楠附和道。
看到我帶著祈安走進來,四人的討論聲停了下來。
霍曼姝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姿態從容。
“爸,您終於想通了?”
“如果來談城西項目的事,讓祈安先出去,那是商業機密。”
我走到霍曼姝麵前,將那張被篡改的通知單拍在桌上。
“把名額還給祈安。”
霍曼姝看了一眼通知單,輕笑了一聲。
“我還當是什麼大事。”
“爸,祈安還小,以後有的是機會。”
“嘉沐家境不好,這份履曆對他申請家族信托至關重要。”
她用一種長輩教育晚輩的口吻看著祈安。
“祈安,男孩子做人不能太自私。”
“你擁有的已經夠多了,分給嘉沐一點又怎麼了?”
祈安氣得渾身發抖,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“那是我的東西!”
“是我熬了半年做出來的企劃案!”
“你們這是偷竊!”
霍冷月冷著臉站了起來。
“祈安,注意你的措辭。”
“什麼叫偷竊?”
“這比賽的讚助商是霍氏,名額本來就是霍氏內部決定的。”
“我們作為集團高管,有權把資源分配給更有需要的人。”
霍妍熙更是笑得誇張,她指著祈安。
“祈安,你就算拿著這份企劃案去參賽,別人也會覺得你全是靠家裏。”
“嘉沐就不一樣了,他是草根逆襲,評委最喜歡這種故事。”
霍嘉沐躲在霍雅楠身後,弱弱地開口。
“祈安弟弟,對不起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很想要,我還給你就是了。”
“大不了......大不了我以後永遠不回霍家了。”
他說著,眼底又恰到好處地泛起水光。
霍雅楠心疼地將他摟進懷裏,怒視著祈安。
“霍祈安,你非要把嘉沐逼上絕路才開心嗎?”
“你今天如果敢把名額要回去,我們立刻撤出霍氏的所有項目!”
她們四個人,就像四堵密不透風的牆,將祈安死死地困在中間。
我看著霍曼姝那張平靜溫和的臉。
她篤定我不敢在這個時候動她們,因為明天的股東大會還需要她們來撐場麵。
“好。”
我看著她們,點了點頭。
“名額,你們拿去。”
祈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,“老爸?”
我沒看祈安,而是盯著霍曼姝。
“但願明天的霍氏高層會議上,你們還能笑得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