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迫閉上眼睛,用手擋住強光。
“驕姐,這小白臉還真敢一個人來。”
林子豪的聲音從強光背後傳來。
接著,是趙天驕那讓我做噩夢的笑聲。
她嘴裏叼著煙,手裏拎著一根棒球棍,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。
“楚星河,錢帶來了嗎。”
她吐出一口煙圈,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打量。
我渾身發抖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。
“我沒有錢。”
“視頻刪了,求求你。”
趙天驕誇張地掏了掏耳朵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,大聲點,我聽不見。”
周圍的混混們發出一陣哄笑。
林子豪舉著手機,鏡頭直直地對著我的臉。
“驕姐讓你大聲點,你是聾了嗎。”
他走上前,一把扯住我的頭發,用力往後一拽。
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我被迫仰起頭,對上趙天驕那張充滿惡意的臉。
“沒有錢是吧。”
趙天驕用棒球棍挑起我的下巴。
“那就按道上的規矩辦。”
“自己把衣服脫了,跪下。”
“把我這幾個手下伺候舒服了,我就考慮把視頻還給你。”
周圍的口哨聲四起。
極度的屈辱和恐懼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線。
我腿一軟,重重地跌坐在地上。
粗糙的柏油路麵擦破了我的膝蓋。
我抱著頭,把自己蜷縮成一團。
“哭啊,繼續哭。”
“你越哭,我越興奮。”
趙天驕一腳踩在我的肩膀上,用力碾壓。
“你以為轉學就沒事了。”
“老娘看上的獵物,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心。”
林子豪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。
“快脫啊,不然等驕姐親自動手,你可就沒那麼舒服了。”
我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這就是我的命。
永遠隻能被踩在腳底,永遠不見天日。
就在趙天驕伸手準備撕扯我校服的那一瞬間。
一聲震耳欲聾的引擎咆哮聲,突然從巷子外圍炸開。
那聲音太大,大到連地麵都在震動。
緊接著,一輛花花綠綠的重型機車,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進了巷子。
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擦出刺鼻的白煙。
一個極其漂亮的甩尾,機車穩穩地橫在了我和趙天驕之間。
趙天驕被逼得連退了好幾步,破口大罵。
“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,找死啊。”
機車上的男孩摘下頭盔。
紅色的錫紙燙在夜風中飛舞。
陸子野。
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嚼著口香糖,臉上也沒有了那種吊兒郎當的笑。
他眼神冷得像結了冰。
陸子野一腳踢飛了趙天驕手裏的棒球棍。
單手扯過林子豪的衣領,奪下那部正在錄像的手機。
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他的臉,他盯著畫麵看了兩秒。
空氣瞬間降至冰點。
他隨手把手機砸在牆上,摔得粉碎。
林子豪尖叫一聲:“你瘋了,那是我剛買的最新款。”
陸子野沒有理他。
他脫下身上那件滿是破洞的緊身牛仔外套,蹲下身。
動作粗魯卻又不失輕柔地,將外套嚴嚴實實地裹住我發抖的肩膀。
巷子的另一頭。
慕容芷蘭手裏的《長恨歌》團扇緩緩收攏。
她依舊穿著那身月白漢服裙。
但在她身後,卻黑壓壓地站著幾十個穿著黑色西裝、神情肅殺的保鏢。
將巷子的退路完全封死。
頭頂的風突然變得極其劇烈。
蘇燦帶著十幾個梳著大背頭的男生,排成一列擋在我前麵。
他沒有搖花手。
他正在平板上飛快地輸入指令,戒指反光刺著探照燈的光。
兩架重型直升機赫然懸停在巷子上方,螺旋槳的轟鳴聲壓過了一切。
陸子野站起身,扭了扭脖子。
骨頭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我三班的人,輪得到你們這群垃圾來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