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圍的同學都停下了動作,眼神各異地看著我。
我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完了。
一切又回到了原點。
就在黃毛女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。
旁邊突然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,一把掐住了黃毛女的指骨。
陸子野沒有鬆手。
他嘴裏的口香糖吹得老高。
“你是什麼品種的癩蛤蟆,也敢在我陸子野的地盤上撒野?”
黃毛女愣了一下,隨即沉下臉。
“死黃毛,你少管閑事。”
“知不知道驕姐是誰,惹惱了她,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陸子野翻了個白眼。
他手上猛地一用力。
黃毛女立刻殺豬般地叫了起來。
“疼疼疼,鬆手。”
“做人不要太攀比,踏踏實實做自己。”
陸子野甩出一句莫名其妙的社會語錄。
他順勢一推,把黃毛女掀翻在地。
“回去告訴那個什麼蟲姐。”
“楚星河現在是我陸子野罩著的人。”
“再敢來煩他,我把你頭套拽掉,必須打你臉。”
黃毛女從地上爬起來,氣急敗壞地指著他。
“你個非主流神經病,你給我等著。”
她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我坐在座位上,手心全是冷汗。
我拉了拉陸子野的袖子。
“你別管我了。”
“她們都是瘋子,你惹不起的。”
陸子野滿不在乎地拍了拍手。
“怕什麼,天塌下來有大哥頂著。”
他從抽屜裏摸出一根棒棒糖,塞進我嘴裏。
“甜的吃多了,就不覺得苦了。”
我咬著棒棒糖,鼻尖酸得厲害。
前桌的慕容芷蘭轉過身。
她用團扇敲了敲桌麵。
“楚公子莫怕。”
“朗朗乾坤,豈容魑魅魍魎作祟。”
“若是她們再敢來,小女子必將她們打得經脈盡斷。”
班長蘇燦也從講台上走了下來。
他看著自己剛戴的滿鑽戒指,冷哼一聲。
“就是,什麼檔次的人,也敢在我們三班門口叫喚。”
“影響我花手的轉速,我讓他全家破產。”
看著他們奇奇怪怪卻又理直氣壯的樣子,我心裏湧起一陣複雜的滋味。
他們人真的挺好。
隻是腦子可能不太清醒。
趙天驕是什麼人,他們根本不知道。
她是南城這一帶出了名的大姐大,家裏有黑道背景,手底下養著幾十個打手。
憑一個精神小夥,一個古風小姐,一個中二病,怎麼可能鬥得過她。
我不能連累他們。
下午放學。
我刻意等所有人都走光了,才背起書包走出校門。
我想避開趙天驕的人。
可剛走到學校後麵的小巷子,就被幾個男生攔住了去路。
帶頭的是林子豪。
他穿著限量版潮牌,踩著名牌球鞋,頭發梳得油光水滑像個貴公子。
可我看到他,卻比看到黃毛女還要恐懼。
林子豪是趙天驕的狂熱狗腿子。
在原來的學校,就是他帶頭孤立我。
把我的衣服剪碎,把我反鎖在廁所裏。
隻因為趙天驕多看了我一眼。
“楚星河,好久不見啊。”
林子豪笑著走過來,手裏把玩著一個打火機。
“新學校的環境怎麼樣,沒人知道你的光輝事跡吧。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林子豪收起笑容,猛地抬手。
“啪。”
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我臉上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,耳朵裏一陣嗡鳴。
嘴裏嘗到了血腥味。
“這巴掌,是教你認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林子豪掐住我的下巴,強迫我看著他。
“驕姐能看上你,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。”
“你裝什麼清高。”
“男孩子嘛,服個軟,陪驕姐睡一覺,要什麼沒有。”
我渾身發抖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“我不要,放過我吧。”
“放過你?”
林子豪冷笑。
“行啊。”
“今晚八點,紅浪KTV包廂。”
“你要是敢不來,明天早上,全校都會收到你光著身子求饒的視頻。”
他鬆開手,嫌棄地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指尖。
“我可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。”
“別給臉不要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