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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手機遞給我看,屏幕上是一張對比圖。
左邊是普通雙麵膠,右邊是我拍的那朵花的貼紙邊緣。
顏色確實不一樣。
趙警官收起手機:“你先別動那個孩子,我向上麵彙報。”
他走到旁邊打電話去了。
園長的臉還是白的,但她現在不敢攔我了。
外麵家長的聲音越來越大,有人在踢鐵門了。
我站在教室窗前,看著裏麵三十二個孩子。
朵朵還是低著頭,一動不動。
旁邊一個小男孩拿手戳她,她也跟沒感覺似的。
不對勁。
太不對勁了。
一個五歲的孩子,平時再膽小,被老師問了話也不至於這樣。
她那個狀態,像是被什麼嚇住了。
我腦子裏轉得飛快。
那朵花如果是被人故意貼上去的,那人是誰?
老師?
不可能,老師們都在監控底下,有什麼動作看得一清二楚。
家長?
放學之前家長不準進園,門衛看得死死的。
孩子自己貼的?
可中班的孩子,上哪兒找醫用膠帶?
那就隻剩一種可能。
那朵花,是今天上午某個時間點,由某個進了教室的人貼的。
而那個人的身份,明麵上被所有人認可。
可以自由出入教室不被懷疑。
我心裏猛地一緊。
後勤。
幼兒園的後勤人員。
送飯的、修水管的、送快遞的。
這些人每天都有正當理由進教室。
如果那朵花上的醫用膠帶,隻是用來固定某個東西的。
那個東西,現在還在朵朵胸口貼著。
我轉過身,對趙警官說了一句話。
“能不能調今天上午的監控?”
“我要看所有進過中班教室的人。”
趙警官看了我一眼,點了點頭。
“監控室在哪?我帶你去。”
園長急得跺腳:“那外麵家長怎麼辦!天都快黑了!”
趙警官頭都沒回。
“告訴他們,有緊急情況,所有孩子暫時不能離園。”
“讓他們在外麵等著。”
園長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
我跟在趙警官後麵往監控室走。
走廊很安靜,隻有我自己的腳步聲。
八年了。
我頭一回覺得,這條走廊這麼長。
監控室在辦公樓二樓,一間小屋子,裏麵三台顯示器,一個硬盤錄像機。
門衛老劉坐在裏麵打瞌睡,被趙警官拍醒。
“調今天上午中班教室的監控。”
老劉揉了揉眼,開始翻錄像。
“從幾點開始看?”
“八點。”
八點是入園時間。
我站在老劉身後,眼睛死死盯著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