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舔了舔破裂的唇角。
「這一巴掌,是替誰打的?」
裴母將裴苒摟進懷裏。
「苒苒身體剛好,你怎麼下得去手?」
「她用了我的腎。」
「那又怎樣?」
裴母怒聲道:
「周姨是做錯過事,可她照顧我們裴家二十多年,還把荇和苒苒教得這麼好。」
「人非聖賢,誰沒犯過錯?」
我看著躲在她身後的周桂芬。
「犯錯?她把兩個剛出生的孩子丟在街上,那叫犯罪!」
裴父隨後進門,臉色陰沉。
「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。」
「我們把你從孤兒院接回來,給你裴家千金的身份,已經補償你了。」
「一顆腎換一輩子的榮華富貴,你不吃虧。」
我輕聲問:
「你們知道手術會死人嗎?」
裴母眼神閃了閃。
「醫生隻是說風險很高。」
「苒苒的病等不起,我們還能怎麼辦?」
「所以你們就讓她去死?」
「什麼死不死的?」
裴荇捂著手怒吼。
「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?」
我拿出手機,將妹妹腹部傷口的照片放在桌上。
「手術結束後,你們誰去看過她?」
裴父不耐煩地掃了一眼。
「苒苒剛做完移植,更需要照顧。」
「我們以為你在普通病房,有醫生看著。」
「她失蹤一個月,你們也沒找?」
「你不是經常鬧脾氣嗎?」
裴母皺眉。
「我們以為你故意躲起來,想讓我們著急。」
我笑出了聲。
妹妹每天都在想辦法融入這個家。
他們卻連她會不會賭氣都不知道。
因為從始至終,他們都沒真正了解過她。
周桂芬撿起地上的束縛帶。
「先生,太太,她精神病又犯了。」
「我看還是送去封閉治療,免得再傷害苒苒。」
裴母沒有反對。
她甚至柔聲叮囑:
「動作輕點,別讓苒苒看見太血腥的東西。」
幾名保鏢從門外衝進來。
其中一人拔出短刀,直刺我的肩膀。
我沒有躲。
刀鋒割開掌心。
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。
熟悉的腥味鑽進鼻腔。
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戰栗起來。
從小到大,隻有妹妹能讓我壓住這種衝動。
她會抱住我的胳膊,軟聲說姐姐別生氣。
可現在,她死了。
再也沒人攔我了。
我攥住刀刃,一寸寸從保鏢手裏抽出來。
他驚恐地看著我。
我聞了聞掌心的血,笑了。
「刀不是這麼用的。」
我抓住他的頭發,將他的臉砸向桌角。
骨裂聲響起。
第二個人剛要後退,我踹斷他的膝蓋,用束縛帶勒住他的脖子,將他拖到周桂芬腳下。
「當年扔孩子的時候,也是他們幫你的嗎?」
周桂芬臉色慘白。
「瘋子!」
「你這個瘋子!」
我將束縛帶套上她的脖子。
「答對了。」
她伸手抓我的臉。
我收緊束縛帶,將她拖過滿地碎瓷。
裴荇想跑,被我一腳踩住受傷的手。
裴苒縮在裴母懷裏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媽媽,救我!」
我拔出匕首,擦著她的耳朵釘進沙發。
她瞬間沒了聲音。
裴父抓起手機,想要報警。
我甩出染血的短刀。
刀鋒釘住他的衣袖,將他整個人固定在牆上。
客廳裏隻剩壓抑的哭聲。
我握著妹妹的匕首,一步步走向他們。
鮮血沿著刀尖滴在地板上。
一下。
兩下。
我興奮得渾身發抖,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。
裴母終於意識到了什麼。
她懷裏的明月善良膽小,踩死一隻螞蟻都要偷偷念經。
絕不會在看見鮮血時,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她盯著我染血的臉,驚恐地往後退。
她盯著我染血的臉,瞳孔驟然緊縮,驚恐地往後退。
「你不是明月......」
「你是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