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給盛硯辭回了六個字。
【晚點說,別進來。】
他秒回。
【給我一個理由。】
我還沒想好怎麼編,許晚晚突然湊過來。
她看見了備注。
“阿辭?”
“姐姐,你男朋友也姓盛嗎?”
我按滅屏幕。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
許晚晚的臉白了一下。
媽媽立刻護住她。
“念念,她隻是問問。”
“你別這麼衝。”
我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走。”
“誰準你走了?”
我爸把一份合同扔到桌上。
“今晚周總會來參加生日宴。”
“訂婚協議已經擬好。”
“等城東項目落地,我會給你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
我翻了兩頁。
合同裏寫得很清楚。
我與周啟明訂婚後,許家獲得周氏的項目引薦。
至於我能不能進族譜,半個字都沒寫。
“爸,您這買賣做得挺順手。”
“女兒不用認,婚倒是可以結。”
我爸沒覺得有什麼問題。
“家族聯姻很正常。”
“周啟明答應,婚後不會管你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。”
“你那個男朋友,我給他五百萬。”
“夠他過下半輩子了。”
我想到盛硯辭那張黑卡。
五百萬,可能不夠他換輛車。
我把合同推回去。
“我不嫁。”
許景安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別給臉不要臉!”
“你不就是嫌周啟明老?”
“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情況。”
“養著個小白臉,還真把自己當情聖了?”
媽媽把珍珠項鏈戴到我脖子上。
她的手很輕,聲音也很溫柔。
“念念,媽媽是愛你的。”
“正因為愛你,才要替你選一條穩妥的路。”
“你那個男朋友給不了你未來。”
“聽媽媽一次,好不好?”
她替我整理裙領時,我看見許晚晚盯著那條項鏈。
眼睛紅紅的。
“這是外婆留給姐姐的。”
“真好看。”
媽媽的手停住。
幾秒後,她又把項鏈摘了下來。
“晚晚不是想要。”
“她就是隨口一說。”
“這條先放媽媽這裏,等你出嫁時再給你。”
脖子上還留著珍珠冰涼的觸感。
五年前,她也給過我一把家門鑰匙。
許晚晚失眠後,她當天就把鑰匙收了回去。
怕許晚晚半夜看見我,受刺激。
原來遲來的愛也能一再撤回。
隻要另一個人皺皺眉。
我低頭看著手機。
盛硯辭又發來消息。
【你再不出來,我自己進去找。】
我回複:
【真別。】
【他們想讓我嫁人。】
聊天框安靜了三秒。
一通電話直接打了進來。
我剛接通,盛硯辭冷得嚇人的聲音便傳了出來。
“誰?”
“一個做建材的。”
“叫什麼?”
“周啟明。”
電話那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大概是陳放。
盛硯辭反而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讓他等著。”
“我去給你們送份訂婚禮。”
我心裏一跳。
“阿辭,你別亂來。”
“怕我弄死他?”
“不是。”
我看了眼客廳裏的許家人。
“我是怕你順手把我家也拆了。”
許景安一把奪過手機。
“夠了。”
他直接把手機砸向牆壁。
屏幕碎了一地。
電話徹底斷了。
我盯著地上的手機,臉沉下來。
“許景安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他冷笑。
“怎麼?”
“你的窮鬼男朋友還能來許家要我的命?”
我沒有回答。
因為宴會廳外已經響起了腳步聲。
管家領著一個中年男人進來。
男人的目光從我的臉一路掃到腰。
最後笑了。
“許小姐比照片上漂亮。”
“我很滿意。”
周啟明將戒指盒放到我麵前。
“結婚後,你那個小男朋友就別聯係了。”
“我不喜歡自己的女人,不幹不淨。”
我抬起眼。
“周總。”
“你最好現在就走。”
“為什麼?”
我指了指碎掉的手機。
“因為我男朋友剛才說,要給你送訂婚禮。”
“他脾氣不太好。”
“那份禮,你可能接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