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啟明沒走。
他反而笑了。
“年輕女孩談個戀愛,挺正常。”
“婚前處理幹淨就行。”
他把戒指推到我麵前。
“戴上吧。”
“別讓大家難看。”
我爸坐在主位,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“訂婚後,許家會正式對外承認你的身份。”
“這是你等了五年的東西。”
許晚晚的臉瞬間失去血色。
“爸爸。”
“那我呢?”
她捂住胸口,呼吸越來越急。
“姐姐回來後,你們是不是就不要我了?”
媽媽趕緊抱住她。
“不會。”
“媽媽永遠不會不要你。”
許景安則衝我吼:
“你滿意了?”
“非要把家裏鬧成這樣?”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挺沒意思。
許晚晚不用做什麼。
她隻要紅一下眼睛,所有錯就會落到我身上。
我不肯隱姓埋名,是我逼她。
我不肯嫁給周啟明,是我不顧家。
我隻要想拿回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,就是在傷害她。
“婚我不訂。”
我摘下生日宴的胸花,放到桌上。
“女兒你們繼續不要。”
“城東項目也自己想辦法。”
媽媽追上來拉住我。
“念念,你別說氣話。”
“媽媽已經決定認你了。”
“等訂婚宴結束,媽媽就把你的房間搬到樓上。”
我低頭看著她的手。
“媽,你真的愛我嗎?”
她眼淚一下掉了下來。
“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我怎麼可能不愛你?”
“那你放我走。”
她的手卻抓得更緊。
“可這個婚事對許家很重要。”
鈍刀子最疼的地方就在這裏。
她的關心是真的。
要犧牲我,也是真的。
我一點點掰開她的手。
“以後別說愛我了。”
“聽著挺累的。”
許景安攔住門。
“許念,我最後警告你一次。”
“把戒指戴上。”
“否則你那個男朋友,別想在京市混下去。”
我提醒他:
“哥,你別動他。”
“真動了,許家扛不住。”
許景安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就憑那個軟飯男?”
“行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讓我扛不住。”
他衝保鏢揚了揚下巴。
“按住她。”
兩個保鏢上前抓住我的手臂。
我掙了一下。
許景安抓起戒指,準備強行往我手上套。
戒托劃過指節,磨出一道血痕。
周啟明皺了皺眉。
“別傷臉。”
“明天還得拍訂婚照。”
我抬腳踹翻了旁邊的香檳塔。
玻璃杯摔了一地。
許晚晚嚇得尖叫,躲進媽媽懷裏。
我爸終於失去耐心。
“把她帶去樓上。”
“什麼時候想明白,什麼時候放出來。”
保鏢拖著我往樓梯走。
我踩住台階,回頭看他們。
“我再說最後一次。”
“盛硯辭就在外麵。”
“你們現在收手,還來得及。”
我爸冷冷開口:
“盛家太子爺會為了你來許家?”
“許念,撒謊也要有個限度。”
周啟明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他看見號碼,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趙總。”
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。
周啟明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。
“您說誰?”
“盛總的女朋友?”
他的視線猛地落到我身上。
緊接著,許家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不是管家開的。
十幾個黑衣保鏢直接控製住了門口。
陳放快步進來。
他一眼看見我手上的血,臉色難看得要命。
許景安還抓著我的手腕。
“你們幹什麼?”
“這裏是許家!”
陳放沒理他。
他側身讓開。
盛硯辭從外麵走進來。
男人身上還帶著夜裏的寒氣,西裝領口微亂,眼底全是壓不住的戾氣。
和住在我出租屋裏,抱著我撒嬌的那隻小狗,判若兩人。
他的目光落到碎掉的手機上。
又落到我流血的手指上。
最後,看向許景安抓著我的那隻手。
“鬆開。”
隻兩個字。
周啟明腿一軟,差點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