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去草原那天,陸沉舟真的關了手機。
沒有助理,也沒有喬曼。
他親自開車,繞路買了我念叨很久的奶皮子。
我嫌太甜,隻吃了一口。
剩下的全進了他肚子。
“你不是不愛吃甜的嗎?”
“花錢買的,不能浪費。”
“陸老師這麼勤儉持家?”
“養你費錢,不省不行。”
我沒忍住笑了。
那一刻,我們好像又回到了他沒紅的時候。
住在一室一廳的出租屋裏,一份外賣都要分著吃。
那時他剛接到第一個男主角,抱著我說:
“以後我負責紅,你負責管我。”
後來他真的紅了。
管他的人,卻換成了喬曼。
傍晚,草原開始下雨。
我們把車停在一處遊客驛站。
陸沉舟從後備箱拿出外套,裹在我身上,又把保溫杯塞給我。
“別喝冷水。”
“胃疼了晚上又睡不著。”
我看著他被雨打濕的額發,心口軟了一下。
也許他真的在改。
也許我再等一次,會不一樣。
車裏的手機忽然亮了。
陸沉舟沒有理。
第二次亮起時,他把手機扣了過去。
第三次,喬曼的名字仍在屏幕上跳。
他接了。
品牌方臨時毀約,要喬曼承擔全部責任。
記者已經堵住發布會出口。
如果她處理不好,不僅會被行業封殺,還要賠一大筆違約金。
陸沉舟掛斷電話後,很久沒說話。
我已經知道他的選擇了。
“你要回去?”
“我露個麵就走。”
“公司已經派車來接你。”
“最多四十分鐘。”
我攥緊身上的外套。
“你說過,今天誰找都不管。”
“可這不是普通工作。”
“喬曼替我扛了很多年。”
“我不能在這時候把她推出去。”
他的每一句都講得通。
所以顯得我的失望特別不講道理。
“那我呢?”
陸沉舟伸手抱我。
“你先回酒店。”
“我處理完馬上來找你。”
我沒讓他抱。
“陸沉舟。”
“你今天走了,我們就結束。”
他眼裏閃過一絲疲憊。
“知意,別逼我在這種時候證明愛不愛你。”
“這根本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可對我來說,就是一回事。”
雨聲打在鐵皮屋頂上。
陸沉舟看了我幾秒,最後還是把車鑰匙握進手裏。
“車很快就到。”
“別亂跑。”
臨走前,他替我拉緊外套。
又將保溫杯塞進我懷裏。
“等我。”
車尾燈很快消失在雨裏。
我獨自站在驛站門前,懷裏抱著他怕我胃疼留下的溫水。
他那麼怕我受苦。
又一次親手把我留在了這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