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頒獎禮結束，陸沉舟出現在後台。

他身上還穿著紅毯那套西裝，袖口卻沾了一點臟水。

應該是接喬曼時蹭上的。

他沒提台上的事。

隻把一雙平底鞋放到我麵前。

“換上。”

“你今天站太久了。”

我低頭換鞋。

陸沉舟又把溫熱的粥遞給我。

他永遠知道怎麼照顧我。

也正因為這樣，我才一次次把他的輕視解釋成保護。

“喬曼怎麼樣？”

“沒受傷，記者也散了。”

他蹲下來替我係好鞋帶。

“戀綜我讓人推了。”

“你不想上就不上。”

聽起來，是他又退了一步。

我剛要開口，他卻繼續說：

“公開的事先緩一緩。”

“現在把你和賀川的關係放出來，對你們都沒好處。”

“你看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最後還是不能公開。”

陸沉舟抬頭看我。

“這次是為了保護你。”

“以前是怕影響你。”

“現在又是保護我。”

“陸沉舟，你每次都有道理。”

他眉心皺起來。

“你一定要把我想得這麼壞？”

我沒回答。

第二天是我爸六十歲生日。

陸沉舟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，正式坐到了我家飯桌上。

我爸換了三次襯衫。

我媽從下午就在廚房忙活。

陸沉舟帶了我爸一直舍不得買的相機，還親手剝了蝦放進我碗裏。

我媽笑著勸我：

“你看小陸多疼你。”

“他願意養你，你就少折騰點。”

“女人沒必要什麼都自己扛。”

我握筷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
陸沉舟替我解圍：

“她喜歡工作，就讓她做。”

“賠了也沒關係，我兜著。”

我媽更滿意了。

我卻忽然沒了胃口。

他總說讓我做。

卻從不說，相信我能做好。

我爸看了他一會兒，忽然問：

“小陸，你以前不是答應過，讓知意做你的經紀人嗎？”

飯桌安靜下來。

陸沉舟替我添了半杯溫水。

“她胃不好，也不適合長期熬夜。”

“喬曼經驗更足，跟我配合了很多年。”

“知意要是真喜歡，我可以給她成立工作室。”

他語氣溫和，安排得也很周全。

仿佛隻要他肯出錢，我就沒有資格再失望。

我爸沒再說話。

蛋糕剛推上來，喬曼的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
澄清視頻被惡意剪輯，網上開始罵她利用職務排擠同行。

她必須馬上開直播回應。

陸沉舟掛斷電話，拿起外套。

“我去一趟。”

我看了看還沒點蠟燭的蛋糕。

“非得是你嗎？”

“這件事因我而起。”

“團隊的人壓不住。”

“那我爸呢？”

陸沉舟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。

“半個小時。”

“等我回來切蛋糕。”

他說完便走了。

門關上很久，我爸才點燃蠟燭。

“切吧。”

“不等了。”

陸沉舟沒有回來。

淩晨一點，他給我發了消息。

【剛結束。】

【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去草原嗎？】

緊接著，兩張機票發了過來。

剛在一起時，他指著紀錄片裏的草原答應我：

“等我忙完，就帶你去自駕。”

“手機關機，誰找都不管。”

我等這句話兌現，等了整整五年。

陸沉舟隨後打來電話。

聲音裏全是疲憊。

“這次就我們兩個。”

“算我補給叔叔，也補給你。”

我沉默了很久。

“陸沉舟。”

“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
他輕聲說：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