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硬盤裏全是許明姝和陸沉舟過去的照片。
高中畢業時,陸沉舟替她戴上項鏈。
大學賽車比賽後,他背著受傷的她離開賽場。
還有她喝醉後靠在陸沉舟肩上的視頻。
許明姝看著我。
“現在知道自己接的是什麼婚約了?”
我點開文件屬性。
“大部分照片都有其他人在場。”
“項鏈是生日禮物,轉賬備注寫著友情贈送。”
“賽車那次你韌帶拉傷,他把你送去醫院。急診掛號費還是你自己付的。”
我抬起頭。
“姐姐,你這個硬盤的證據力度,一般。”
她的臉色變了。
當天中午,這些照片出現在網上。
標題很精彩。
——陸氏總裁多年摯愛另有其人,許家真千金趁虛插足。
許家公關部亂成一團。
父親讓我退出婚禮籌備,母親也勸我先避避風頭。
“明姝和沉舟認識很多年,外麵難免誤會。”
“隻要你低調一點,事情很快就過去了。”
我沒同意。
下午,我開了一場小型媒體說明會。
大屏幕上,我將照片按時間排列。
“第一,這些照片均拍攝於公開場合。”
“第二,許明姝女士展示的禮物,大多由她主動提出需求。”
“第三,所謂曖昧聊天,基本是許明姝女士單方麵發送。”
我放出最後一張截圖。
兩年前,許明姝淩晨發消息說想他。
陸沉舟回複:
【喝多了就找代駕。】
此後,再沒有任何曖昧回應。
記者席響起一陣低笑。
我看向坐在最後排的許明姝。
“姐姐,你一邊說自己是陸沉舟的兄弟,一邊又用這些照片證明他愛你。”
“所以,你究竟想做他的兄弟,還是想做第三者?”
她猛地站起來。
“許清禾,你別胡說!”
陸沉舟拿起話筒。
“我與許明姝隻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我過去確實縱容過她的越界行為,這是我的責任。”
“從今天起,不會再有。”
婚禮籌備會因此照常進行。
負責人詢問許明姝的席位安排。
許明姝靠著椅背。
“我不當伴娘。”
“裙子、高跟鞋,我不玩女生那套。”
“我要進沉舟的兄弟團。”
我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“男方兄弟團統一穿黑色西裝,胸口佩戴‘新郎好友’胸針。”
“發言稿主題就寫——祝我最好的兄弟新婚快樂。”
會議室裏響起一片咳嗽。
許明姝拍桌而起。
“你故意羞辱我?”
“不是你自己選的嗎?”
我將席位表推給她。
“女方姐姐坐親屬席。”
“男方兄弟站兄弟團。”
“姐姐,你隻能選一個。”
陸沉舟合上流程冊。
“婚禮沒有第三種身份。”
許明姝死死咬著唇。
最後,她在“兄弟團”後麵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彩排結束時,她卻趁我去換衣服,追上了陸沉舟。
我回來時,她正從背後抱著他。
“沉舟,我後悔了。”
她聲音發抖。
“隻要你取消婚禮,我現在就嫁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