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明姝抱得很緊。
仿佛隻要不鬆手,過去那些拒絕就能一筆勾銷。
“你等了我這麼多年,不就是想聽這句話嗎?”
“我答應了。”
“我們不做兄弟了。”
她說完,轉頭看向我。
眼神裏甚至帶著勝利者的憐憫。
“清禾,對不起。”
“感情有先來後到。”
我打開手機計算器。
“沒關係。”
許明姝一愣。
“你願意退出?”
“願意。”
我調出協議中的解除條款。
“主動終止婚姻合作,需要賠償陸氏項目損失、品牌損失和個人違約金,共計四億六千萬。”
我把手機遞給她。
“姐姐打算刷卡還是轉賬?”
她的臉白了。
母親趕過來,立刻將她護在身後。
“清禾,一家人談什麼違約金?”
“媽,陸氏法務寫的,不是我臨時漲價。”
“明姝和沉舟畢竟有那麼多年的感情,你才認識沉舟幾天?就算勉強結婚,也不會幸福。”
父親沉聲道:
“隻要你退出,家裏可以補償你。”
我來了興趣。
“多少?”
他報了一個數。
“五百萬。”
我看著他。
父愛果然很具體。
具體到還不夠違約金的零頭。
“可以。”
“誰讓我退出,誰承擔四億六千萬。”
客廳安靜下來。
許氏現在連四千萬都難拿,更別說四億。
許明姝很快鎮定下來。
“陸沉舟願意賠。”
“這些錢對他根本不算什麼。”
所有人看向陸沉舟。
他拉開許明姝的手,向旁邊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會替你賠。”
許明姝不敢置信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嗎?”
“是以前。”
陸沉舟的語氣很淡。
“我喜歡過你,也給過你很多次機會。”
“你說不想戀愛,我等。”
“你說隻做兄弟,我退。”
“你闖禍,我替你處理。你深夜找我,我隨叫隨到。”
許明姝眼裏重新亮起希望。
“那就說明你心裏還有我。”
“不。”
陸沉舟打斷她。
“說明我以前沒有底線。”
“感情不是無限額度的信用卡。你刷空以後,不能靠一句後悔恢複額度。”
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這個比喻很好。
適合寫進婚姻協議附錄。
許明姝紅著眼指向我。
“那她呢?”
“她認識你才幾天。”
“她除了錢,什麼都不在乎!”
陸沉舟看向我。
“我第一次見清禾,是許家的認親宴。”
那天,母親問我想要什麼禮物。
我說現金。
滿屋親友都笑了。
母親嫌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仿佛我談錢的樣子,給許家丟了臉。
我卻問父親:
“如果許家破產,我這份剛認回來的親情還作數嗎?”
當時沒人回答。
陸沉舟卻記住了。
“她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麼,也願意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”
他看向許明姝。
“我不是因為你不要,才選擇她。”
“是看見她以後,我才明白,自己以前喜歡錯了人。”
許明姝後退一步,臉上徹底失去血色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她一定用了什麼手段。”
這時,陸沉舟的律師走進來,將一個文件袋交給他。
裏麵是兩本紅色證件。
陸沉舟把其中一本遞給我。
“婚禮不用取消。”
“因為我和清禾已經登記了。”
許明姝盯著結婚證上的照片,呼吸越來越急。
母親猛地看向父親。
“戶口本是你給的?”
父親避開她的視線。
“陸氏需要穩定投資關係,我也是為了公司。”
許明姝忽然笑了。
她笑得眼淚都落下來。
“陸沉舟,你被騙了。”
“你們都被她騙了!”
她從包裏取出另一份文件,用力摔在桌上。
父親臉色驟變。
母親更是下意識站了起來。
我翻開第一頁。
那同樣是一份親子鑒定。
許明姝盯著我,一字一句道:
“這份鑒定上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許清禾和許家,沒有任何血緣關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