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陸沉舟用了兩個小時,擬定了一份婚姻合作協議。
婚期一年。
婚前財產各自獨立。
三家公司分紅按季度進入我的私人賬戶。
陸家負責處理養父母的勒索與造謠,我則配合陸氏完成聯姻期間的公開活動。
最後還有一條。
婚姻存續期間,雙方不得和第三人保持足以引發誤會的親密關係。
我指著這一條問他:
“專門給許明姝準備的?”
“也是給我自己的提醒。”
陸沉舟坦然承認。
“我以前沒有處理好邊界。”
這句話讓我對他的評價稍微上升了一點。
能發現自己有問題的男人不多。
願意把問題寫進合同的,更稀有。
我簽下名字。
“陸先生,合作愉快。”
他也簽了。
“陸太太,合作愉快。”
第二天淩晨一點,陸沉舟給我轉發了一條消息。
許明姝發來的。
【老地方,陪我喝酒。】
兩分鐘後,又發來一條。
【還真生氣了?出來,我給你賠罪。】
她的賠罪沒有道歉,沒有解釋,甚至沒有問陸沉舟是否方便。
像是在召喚一件隨叫隨到的私人用品。
陸沉舟問我:【去嗎?】
我回複:【等等。】
十分鐘後,我建了一個群。
群名叫“陸沉舟兄弟互助中心”。
我把許明姝和她平時混在一起的十幾個男性朋友全拉了進去。
【姐姐喝酒缺人。兄弟們誰方便誰去。】
【以後車壞了、失眠了、打架了、胃疼了,也統一發群。】
【人多力量大,不必總消耗同一個兄弟。】
群裏靜了半分鐘,有人發了一個大拇指,很快又撤回了。
許明姝直接打來電話。
“許清禾,你什麼意思?”
“提高兄弟資源利用率。”
“我找陸沉舟關你什麼事?”
“他現在是我的協議對象。”
我停頓一下。
“很快就是已婚男人。你既然把他當兄弟,更應該維護兄弟的家庭穩定。”
她氣笑了。
“你還真把自己當陸太太了?”
“合同已經生效。”
“法律不要求我先入戲。”
第二天,許明姝把所有人叫到私人會所。
她穿著機車夾克,進門後習慣性地走向陸沉舟身邊。
我把包放在空位上。
“姐姐,兄弟桌在對麵。”
對麵十幾個男人齊齊看她。
有人憋著笑招手。
“姝哥,過來,給你留位置了。”
許明姝臉色發青。
“我跟他們能一樣嗎?”
我好奇地問:
“哪裏不一樣?”
“他們是普通兄弟,我是......”
她突然卡住。
男朋友不能說。
未婚妻已經不是她。
女性好友又不符合她這些年堅持的人設。
陸沉舟放下杯子。
“以後有事發群。”
許明姝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你真讓她管你?”
“她不是在管我。”
陸沉舟看著她。
“她是在替我補上過去缺失的邊界。”
許明姝盯著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陸沉舟,你會主動解除婚約的。”
她從包裏拿出一個加密硬盤。
“因為這裏麵,有你絕對不想讓許清禾看見的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