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明姝一把搶過協議。
看清日期後,她臉上的笑徹底消失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
“你三天前都沒見過她,為什麼會準備這種協議?”
陸沉舟神情平靜。
“陸氏不會把幾十億的項目,押在某個人今天想當兄弟、明天又想當新娘的情緒上。”
會議室裏安靜了。
許明姝最引以為傲的灑脫,突然變成了一項投資風險。
她把協議摔回桌上。
“你以為她比我好?她嫁給你隻是為了錢。”
我點頭。
“姐姐說得對。”
許明姝被我承認得愣住。
陸沉舟也看向我。
我把協議整理好。
“我目前確實更喜歡錢。”
“錢不會喝醉以後讓我去接,也不會嘴上說是兄弟,實際要求我提供配偶級服務。”
律師沒忍住,低頭咳了一聲。
回到許家後,母親把我叫進衣帽間。
架子上擺著她給我買的裙子、包和珠寶。
價值不低,但沒有一樣能直接交房租。
她沉著臉問我:
“你今天非要在陸家人麵前表現得那麼市儈嗎?”
“你姐姐不要的婚約,你立刻接手,還當眾算分紅。別人會怎麼看你?”
“他們怎麼看我不重要。”
我從包裏拿出一本舊賬冊。
“我過去十年的學費、房租、藥費,還有養父母拿走的錢,都在這裏。”
最後幾頁貼著驗傷單。
左側肋骨挫傷。
右手腕軟組織損傷。
頭部外傷縫合七針。
母親翻頁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“這些......都是你養父打的?”
“有的是他打的,有的是養母拿東西砸的。”
我指著其中一張繳費單。
“這次我沒錢住院,隻能找同學借。”
“如果當時有一隻名牌包,我也得先找到回收店。現金比較省事。”
母親眼圈泛紅,卻還是說:
“可現在你回家了。許家不會缺你的錢。”
“那就給我現金。”
她又沉默了。
豪門的愧疚很有意思。
可以是一條昂貴的項鏈,也可以是一場盛大的認親宴。
唯獨不能是一筆任由我支配的錢。
晚上,我正核對協議,養母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許清禾,聽說你親爹很有錢?”
“你弟要結婚,女方要兩百萬婚房。你明天把錢轉過來。”
我按下錄音鍵。
“不給呢?”
她冷笑。
“那我就告訴記者,你小時候偷家裏的錢,還把你爸推下樓。”
我提醒她。
“那年我十四歲。他喝醉後拿椅子砸我,自己踩空摔下樓。派出所有記錄。”
電話那邊罵得更難聽了。
我聽完才掛斷。
轉身時,發現陸沉舟站在書房門口。
他是來送修改後的協議的,也不知道聽了多久。
“這件事我可以處理。”
“收費嗎?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不收費。”
我立刻搖頭。
免費的東西最貴。
養父母給了我一口飯,後來便覺得我整條命都歸他們。
我不想再欠第二份算不清的賬。
“陸先生,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,可以直接說。”
他看了我幾秒,將協議推到我麵前。
“我要你按照協議,做一年真正的陸太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