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,顧家院子裏突然闖進了一群穿製服的人。
帶頭的是供銷社保衛科的趙科長。他沉著臉,一揮手:“給我搜。”
幾個保衛幹事立刻衝進屋裏,翻箱倒櫃。
係統這幾天被打得下不了床,正躺在屋裏苟延殘喘。
看到這陣勢,嚇得瑟瑟發抖。
“宿主,發生什麼事了?”
我冷笑一聲:“顧建國挪用公款的事情東窗事發了。三百塊錢,在這個年代,夠他吃槍子的。”
顧建國和王翠萍被帶到了院子中間。顧建國滿臉正氣,痛心疾首地指著係統的屋子.
“趙科長,我舉報,是我們家那個不懂事的婆娘幹的,她平時就貪慕虛榮,手腳不幹淨。我親眼看到她把一包東西藏在床底下了。”
趙科長眼神一厲:“去床底下搜。”
兩個幹事衝進屋,一把將係統從床上拖了下來。隨後,他們在床底下的一個破鞋盒裏,翻出了一個牛皮紙包。
打開一看,裏麵整整齊齊地碼著三十張大團結,正是供銷社丟失的那筆公款。
係統被按在泥地裏,整個人都傻了:“不是我......我沒有偷錢......我這幾天連床都下不了,怎麼可能去供銷社偷錢。”
婆婆立刻跳了出來,指著係統的鼻子大罵。
“就是你這個手腳不幹淨的賊婆娘,你平時就偷吃家裏的雞蛋,現在還敢偷公款,我們老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”
王翠萍也假惺惺地抹著眼淚:“秀蘭姐,你就算再缺錢,也不能害建國哥啊。他可是供銷社的正式工,你這是要毀了他的前程啊。”
係統拚命搖頭,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掉:“我沒有,是他們陷害我,顧建國,你不得好死!”
顧建國冷哼一聲,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紙,一張是離婚協議書,另一張是認罪書。他走到係統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方秀蘭,事實俱在,你再狡辯也沒用。隻要你在這兩張紙上按個手印,承認錢是你偷的,並且同意把鎮上那兩間門麵房抵押給供銷社還債,我就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,不讓趙科長把你抓去坐牢。否則,你就等著吃槍子吧!”
係統看著那兩張紙,徹底明白了。
顧建國不僅要讓她頂罪,還要榨幹她最後一點利用價值,把她父母留下的門麵房也據為己有。
保衛幹事強行抓起係統的手,往印泥上按。
係統爆發出絕望的尖叫。“宿主,救我!救救我!我把名額還給你,我再也不要當人了!人類太可怕了,求求你救救我!”
我在意識海裏伸了個懶腰,活動了一下筋骨:“早點認輸不就好了?看好了,這才叫滿級人類。”
“體驗卡已注銷,宿主重新接管身體。”
腦海中響起機械的提示音。
我睜開眼,沒有掙,任那隻手捏著我的指頭往印泥上壓。
“趙科長,按之前,容我說三句話。”
聲音很虛,卻一字一句都清楚。
“我這三天下不了床,一院子人都看得見,一個爬不下炕的人,怎麼翻牆進供銷社?而且,丟錢那天上午誰進過賬房,門房的登記簿上寫著名字,那本子總不會替誰說謊。”
抓我手的幹事遲疑了一下,力道鬆了。
我抬眼,看向顧建國,慢慢笑了。
“最後嘛,保險櫃的備用鑰匙,你上個月喝醉那晚,當著王翠萍的麵,塞在哪兒了?要我替你說,還是讓她自己說?”
王翠萍的臉唰地白透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那半步比什麼口供都響。
顧建國瞳孔驟然一縮,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。他張嘴想笑,喉嚨裏卻隻擠出一點氣。
趙科長的目光,從他臉上,緩緩移到那包大團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