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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冷地看著她：“體驗未滿三十天，無法退出。去挑大糞吧，高維智能。”

係統挑了一上午的大糞。

肩膀被扁擔磨得血肉模糊，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臭味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中午，係統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院子。

剛進門，就看到王翠萍坐在院子裏曬太陽，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確良襯衫，那是我出嫁時，娘家咬牙給我置辦的壓箱底嫁妝，我一次都沒舍得穿過。

係統一眼就認出了那件衣服，眼睛瞬間紅了：“你脫下來，那是我的衣服。”

係統衝上去，伸手就要去扒王翠萍的衣服。

王翠萍靈活地往旁邊一躲，大聲尖叫起來：“救命啊，殺人啦！”

顧建國和婆婆聞聲從屋裏衝了出來。顧建國一把揪住係統的頭發，將她狠狠摔在地上：“你又在發什麼瘋？”

係統指著王翠萍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她偷我的衣服，那是我娘家給我的嫁妝！”

王翠萍委屈地抹起眼淚：“建國哥，我沒有偷。是嬸子說這衣服放在櫃子裏落灰，讓我拿出來穿穿的。”

婆婆理直氣壯地叉著腰。

“沒錯，是我給翠萍的，你個喪門星配穿這麼好的衣服嗎？翠萍長得水靈，穿上才像個人樣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一身的屎臭味，穿上也是糟蹋東西。”

係統瞪大了眼睛：“這是我的個人財產，你們這是搶劫！”

顧建國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仰頭大笑起來。

“你的個人財產？方秀蘭，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？你嫁進顧家，你整個人都是顧家的，你的衣服，你的嫁妝，甚至你那條賤命，都是老子的。”

他蹲下身，拍了拍係統沾滿泥土的臉：“我告訴你，別說是一件衣服，就算是把你賣了，你也得給老子數錢。”

王翠萍在一旁掩嘴嬌笑。

“建國哥，你別嚇唬秀蘭姐了。我看她屋裏那台縫紉機挺不錯的，過幾天供銷社有舞會，我想給自己做條裙子，不知道秀蘭姐願不願意借我用用？”

顧建國立刻站起身，大手一揮：“借什麼借，直接搬你屋裏去，她留著也是占地方。”

說罷，他帶著婆婆，大步流星地朝我的屋子走去。

係統徹底瘋了。

那台縫紉機是原主父母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。

她連滾帶爬地衝進屋裏，死死抱住縫紉機的機頭：“不準動，誰也不準動，這是我爸媽留給我的，你們憑什麼拿走？”

顧建國不耐煩地皺起眉頭：“媽，把她拉開。”

婆婆抄起門後的掃帚，劈頭蓋臉地朝係統砸下去。

竹掃帚的硬刺紮進肉裏，劃出一道道血痕。係統死死咬著牙，就是不鬆手。

“宿主，我不能鬆手，這是你的底線對不對？我幫你守住！”

上輩子我就是在這裏跪到天黑，求他們把我娘留下的東西還給我。那天之後，我才明白，哭聲在顧家不算人話。

我看著她那副慘狀，心裏沒有一絲波瀾：“蠢貨，底線不是靠抱大腿守住的。”

顧建國見係統不鬆手，徹底失去了耐心。他抬起穿著皮鞋的腳，對準係統的心窩，狠狠一腳踹了過去。

“砰！”

係統被踹得整個人飛了出去，重重撞在牆上，一口鮮血從她嘴裏噴了出來，染紅了地上的青磚。

顧建國連看都沒看她一眼，和婆婆合力抬起縫紉機，搬出了屋子。

王翠萍站在院子裏，看著被搬出來的縫紉機，笑得花枝亂顫：“謝謝建國哥，謝謝嬸子。”

係統癱倒在牆角，視線逐漸模糊。胸口的劇痛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
“宿主......他們真的會殺人......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......”

我冷冷地看著她：“現在知道錯了？可惜，最絕望的時候還沒到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