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明崢衝過來的那一秒,小滿攥著我的手腕,輕輕往後退了半步。
她的指尖死死扣進我的皮膚。
然後,她鬆了力,整個人向後倒下去。
"啊——!"
她尖叫著摔在地上,捂著肚子,聲音淒厲:"明崢,我的孩子......南星姐她推我!她推我!”
"南星!"顧明崢一把將我推開,"你瘋了?!她懷著孩子!"
我踉蹌兩步,後背撞上冰涼的牆。
"我沒有推她。"我看著自己空空的手,"她自己倒的,是她拉著我的手倒的。"
"地上這些血,"他吼道,"也是她自己倒的?!"
我低頭。
小滿白色的裙擺下,正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。
小滿在他懷裏哭得渾身發抖:"明崢,求求你救救孩子......"
"別怕,別怕。"顧明崢的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,"我帶你去醫院,現在就去。"
他抱起她,從我身邊衝過去。
那雙眼裏,隻有刻骨的厭惡:"南星,你最好祈禱這個孩子沒事。"
他和她,一起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夜風從窗縫灌進來,我站在原地,半邊臉都是麻的。
我轉身,想離開顧家。
兩個黑衣保鏢卻一左一右攔住了我。
"南小姐,"為首的男人麵無表情,"顧總交代了,讓您在這兒學一學,怎麼做個善良的顧家夫人。"
"讓開。"我說。
"您學完,自然會讓您走。"
話音未落,他抬手,猛地把我從台階上推了下去。
我整個人滾下樓梯,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階上。
"哢嚓"一聲脆響,劇痛從膝蓋炸開,血瞬間洇透了旗袍下擺。
我趴在地上,撐著地想爬起來,膝蓋卻像被人從中間掰斷了一樣,一寸都使不上力。
保鏢居高臨下地看了我一眼,轉身走了。
我躺在顧家冰涼的地磚上,忽然笑出了聲。
我是被人從地上架起來,塞進車裏,送到醫院的。
我被帶到獻血室,顧明崢身後跟著兩個護士。
“她的血型剛好能用。”
我這才意識到顧明崢想做什麼。
"顧明崢!"我拚命掙紮,"你沒權利這麼做!我要報警!"
話沒說完,兩個保鏢已經按住我的肩膀。
"報警?"他冷笑,"你推小滿摔下樓,害她大出血,我要你抽點血給她贖罪,已經是法外開恩了。"
他附身看向我:“要是你不乖乖抽血,那你爸也別想得到治療。我已經找到了給伯父做手術的頂級專家,隻要你簽了字,伯父就能好轉。而手術同意書,在我這裏。”
我咬牙,說道:“好,我抽。”
針頭紮進靜脈的瞬間,我疼得眼前一黑。
那根針很粗,紮得很深。
我咬緊牙關,看著自己的血順著軟管,一點一點流進血袋。
腦子已經有些混沌了。
可是偏偏這個時候,爸爸醫院打來電話。
“南小姐,南先生的病情加重了!”
我想要起身,卻被重新摁了回去。
“我爸出事了,讓我先去找我爸,我回來會繼續獻血。”
顧明崢冷漠地說道:“繼續抽,你爸那邊我已經找人盯著了,抽到能保證小滿安全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