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這場婚事,顧府的銀子流水般花了出去。
每為羅淞淞花一兩,我便藏起來三兩。
顧雲深的一月的俸祿,不到五天便見了底。
羅淞淞再次拿著綢緞來我這裏要銀子。
“姐姐不知道,這可是京城最時興的緞子。”
“老爺說送給我的。”
“姐姐為何要說庫房沒錢,專責於我。”
她哭得稀裏嘩啦,顧雲深也揉著頭走了進來。
“翠枝,這些小女孩玩意你又不喜歡。”
“你害她流產還不夠嗎?”
“何必在銀子上與淞凇計較?”
我將賬本丟到他頭上。
“顧雲深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半年前是什麼樣子?”
“寒冬臘月,我們家斷糧三天,我挖野菜熬湯給你喝。”
“你讀書用的紙,是我給人漿洗衣裳,一文一文攢出來的。”
“如今不過半年,你就全忘了?”
顧雲深臉上的神色有一瞬間不自然。
可很快,他又恢複了那副溫和模樣。
“翠枝,總提那些苦日子做什麼?”
“我也不曾虧待過你。”
“不過一匹綢緞,你又何須如此。”
“我與淞淞是真心相愛,可你也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我對你的愛未減半分,從未想過休你負你。”
“隻要你大度一些,以後我們三個人一樣可以和和美美地過日子。”
“三個人?”我氣得發笑,“顧雲深,你還真敢想。”
若是真的愛,怎麼能夠一顆心裝著兩個人呢?
顧雲深神色認真,“淞淞溫柔懂事,你持家有方。”
“以後嫡庶有別。”
“顧家的產業,自然還是留給你的嫡長子。”
我死死盯著他,他以為我是在乎他那點家產嗎。
我忽然想起這半年收到的家書。
顧雲深進京趕考後,每隔幾日便會寫信回來。
每一封信,我都珍藏著。
我以為他真的在京城盼著我來。
可如今看來,紙上那些纏綿悱惻的情話還沒幹透。
他就已經躺在了羅淞淞的床上。
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揚起手,狠狠朝他臉上扇去,卻被他半路攥住手腕。
他將我拉入懷裏,聲音低了下來。
“翠枝,對不起,我愛你。”
“但我也是真的愛上她了。”
“流產一事,我放過你。”
“你大度一些,讓淞淞進門,對誰都好。”
既然如此,下個月初七,攢夠了錢。
我便離開,成全你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