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羅淞凇日日在顧雲深吹耳旁風。
讓我藏銀子的機會越來越少。
我不是軟弱之人。
我端著一碗雞湯去了羅淞淞的院子。
屋裏藥味濃重。
羅淞淞靠在軟榻上,臉色蒼白。
倒比我初見她賣身葬父時,還要憔悴幾分。
見我進來,她下意識看向顧雲深。
顧雲深立刻站起身,“你來做什麼?”
我揚了揚手裏的湯碗,“她剛流產,身子虛,我特意熬了雞湯。”
羅淞淞受寵若驚般紅了眼。
“姐姐還願意來看我,妹妹好高興。”
“隻是今早喝了兩碗參湯,又用了些燕窩,實在喝不下了。”
她說著還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像是在提醒我那個已經沒了的孩子。
我笑了笑,還是把湯碗往前遞,“怎麼,怕我下毒?”
誰知湯碗剛遞過去,羅淞淞便輕輕蹙起眉頭。
顧雲深條件反射般伸出手,把我的手擋住。
原來他們已經這樣有默契了。
我將雞湯重重放在桌上。
顧雲深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夫人誤會了。”
“淞淞確實喝了不少。”
“這碗湯別浪費了,我替她喝吧。”
說完他接過湯碗一飲而盡。
不到一刻鐘,顧雲深額頭開始冒汗。
我確實沒下毒,隻是放了點瀉藥,也夠顧雲深難受好一陣子了。
他捂著肚子站起來,腳步匆匆往外走。
那模樣活像身後有惡鬼在追。
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羅淞淞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。
“姐姐,這雞湯不會是壞了吧?”
“幸好是雲深喝了,若是我喝下去......”
她輕輕咬住嘴唇,眼圈瞬間紅了。
“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,總不能連這條命也搭進去。”
剛從外麵回來的顧雲深腳步一頓。
“淞淞,夠了!”
“翠枝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再怎麼說,她也是顧家主母。”
“等你學會了規矩,我再來看你。”
羅淞淞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顧雲深不看她,拉著我的手出了房門。
“翠枝,你於而言我終究是不同的。”
“初七成婚,還需你多費心。”
“你莫要與淞淞計較。”
顧雲深,我太累了,早已分不清你話裏的真假。
我不會再回頭了。
初七這日,紅綢掛滿整個府邸。
比我和顧雲深成婚那日熱鬧十倍。
整個戶部幾乎來了大半。
我拎著大包小包,偷偷摸摸從無人的後門離開。
吉時將至,司儀站在門口,高聲喊道:
“請顧家主母入席。”
然而,無人應答。
司儀愣了一下,又喊了一遍。
“請顧家主母入席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,丫鬟便慌慌張張地跑過來。
“夫人不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