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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問題。

三天前我正是因為意外發現了媽媽居然將我移出了戶口本的秘密。

才在恍惚下出了車禍。

“你想繼續讀書嗎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
再開口時，聲音依然哽咽，卻多了幾分堅定：“想。”

“那你聽我說，從現在開始偷偷攢錢。”

“至於欠他們的，我會想辦法。”

這些年來，媽媽把在我身上花的每一分錢，都記了下來。

她說，從我偷拿了存錢罐裏的錢開始。

我就不再是她的女兒。

出於法律，她養我到成年，可給我花的每一筆錢，都算借我的。

等成年後，需要連本帶利還給她。

一共85678.2塊。

少一分都不行。

從那天開始，我更加賣力地打工，就連晚上都找了兼職。

沒有人比我更清楚，四年前的自己有多苦。

那更多的累，就由四年後的我來承擔。

又一次通宵兼職後，我拿著老板剛發的000塊工資，筋疲力盡地回了家。

老板心善，知道我缺錢後，不僅破例安排我在晚上做較為輕鬆的工作。

還在發工資時，多給了500塊的獎金。

我小心翼翼地將錢放進錢夾裏。

距離還清那筆錢，還差不到一半。

就在這時，門突然開了：

“卡的密碼......”

我還來不及把錢收起來，就見突然推門進來的媽媽死死盯住了我手裏的錢夾。

她走過來，指著錢的手在顫抖：

“哪兒來這麼多錢？”

“沈梨，你又偷了是不是！”

她聲音尖銳，指甲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球。

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，二話不說就想將錢搶走。

我下意識把錢護在懷裏，媽媽的力氣卻更大了。

她一把將我推倒在地。

我的頭重重磕在桌子尖銳的角上。

瞬間皮開肉綻，眼前一片血紅。

卻依然緊緊護著懷裏的錢。

爸爸和哥哥聞聲趕來，好不容易攔下了情緒失控的媽媽。

“好了雅芝，冷靜點，鄰居們聽到了影響不好！”

“老沈，她又偷錢！我怎麼生了個禍害啊！”

媽媽在爸爸懷裏披頭散發，雙眼猩紅：

“她怎麼還不去死！去死！！”

“她生下來我就該掐死她！”

“省得被外人知道我是小偷的媽媽！”

她猙獰的臉龐寫滿了恨。

好不容易才在爸爸的安撫下被帶了出去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我艱難地爬了起來。

頭頂傷口的血一滴滴砸在地板上。

我胡亂地伸手去擦，卻怎麼也擦不幹淨。

我趴在地板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第二天，我頭上纏著自己包紮得歪歪扭扭的紗布，來了打工的餐館。

遠遠就看到餐館外站滿了人。

走近些，我瞬間僵住了。

媽媽不知道從哪裏得知我打工的地點，竟然帶著哥哥和沈清溪來了。

他們站在參觀門口，拉著“沈梨是小偷”的橫幅。

指著餐館老板破口大罵：

“我說她哪兒來的這麼多錢，是你給的是不是！”

“她整宿整宿不回家，是不是都跟你鬼混在一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