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派出所的係統偏偏在這時候進行例行維護。
足足等了兩個小時,我才拿到那張蓋著紅印的臨時證明。
等我趕到學校附近的打印店打好準考證。
距離開考隻剩不到十五分鐘了。
雨還在下,考場外拉起了警戒線。
我攥著那張薄薄的紙片,拚命向教學樓狂奔。
冷風裹挾著雨水灌進肺裏,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“同學,快點,馬上要關大門了。”
門口的保安大叔好心地催促。
我連連點頭,加快了腳步。
就在我即將跨過警戒線的那一刻。
一道熟悉的身影擋在了我麵前。
沈清秋撐著一把黑色的邁巴赫定製傘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顧星野靠在她身邊,手裏還拿著我那個本該放在車裏的包。
“林淵,你還真是不死心啊。”
沈清秋看著我狼狽的樣子,眼裏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錯愕,隨後又被冷漠取代。
“沒有身份證,你以為他們會讓你進去?”
她從顧星野手裏拿過我的包。
隨意地翻找了兩下。
然後兩根手指夾著我的身份證,在我麵前晃了晃。
“現在低頭認錯,求求星野原諒你昨晚的無禮。”
“我就把這張卡片還給你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自以為是的臉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讓開。”
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沈清秋皺起眉頭。
“林淵,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距離關門還有三分鐘,你確定要跟我硬耗下去?”
顧星野也跟著幫腔。
“哥哥,你何必這麼倔呢?”
“服個軟又不會掉塊肉,清秋姐姐這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你要是再這麼固執下去,姐姐可是會生氣的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伸出手,似乎想要來拉我的衣袖。
我條件反射般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“別碰我,臟。”
顧星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眼眶一紅,低下頭裝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。
“哥哥,你怎麼能這麼說我......”
“我隻是想幫你啊......”
沈清秋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她一把將顧星野護在身後,怒視著我。
“林淵,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“星野好心好意來給你送證件,你居然敢罵他?”
“我看你今天這試是真不想考了!”
說著,她手上猛地用力。
那張代表著我身份和希望的卡片。
就在我眼前,被她生生折成了兩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在這嘈雜的雨聲中,顯得格外刺耳。
沈清秋把折斷的身份證隨手扔在滿是泥水的地上。
還用鋥亮的高跟鞋狠狠碾了兩下。
“現在,你可以滾了。”
她冷酷地下達了逐客令。
我看著地上的殘骸。
出乎意料的,心裏竟然沒有一絲憤怒。
隻剩下無盡的悲哀。
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女人。
為了博初戀一笑,可以毫不猶豫地將我的尊嚴和未來踩在腳下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從口袋裏掏出那張帶有派出所紅章的臨時身份證明。
在沈清秋錯愕的目光中,越過警戒線。
“同學,進去後左轉上三樓。”
保安大叔核對完信息,放我進了考場。
我沒有回頭。
徑直走進了教學樓。
耳邊隱約傳來顧星野不可置信的聲音。
“清秋姐姐,他怎麼進去了?”
我閉上眼睛,將那對狗男女的聲音隔絕在外。
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。
“林淵,你一定要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