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天的複試,像是一場漫長的酷刑。
高燒讓我的思維變得遲緩,全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酸痛。
但我還是咬牙堅持到了最後一刻。
交卷鈴聲響起的那一瞬間。
我幾乎是癱倒在座位上,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走出考場,雨已經停了。
陽光刺破雲層,灑在潮濕的地麵上。
我拖著沉重的步子,回到了我和沈清秋同居了三年的公寓。
推開門的那一刻。
眼前的景象讓我徹底僵在原地。
客廳裏一片狼藉。
我複習了三年的考研資料、筆記,全被扔在地上,踩滿了肮臟的腳印。
我最喜歡的那套定製西裝,被剪成了碎布條,扔在沙發上。
而顧星野,正穿著我的絲綢睡衣,大喇喇地躺在我的床上。
手裏還拿著一瓶我已經停產的限量版古龍水把玩。
聽到開門聲,他懶洋洋地抬起頭。
“哎呀,哥哥考完啦?”
他坐起身,故意解開兩顆襯衫扣子,隱約露出緊實的胸肌和脖頸上曖昧的紅痕。
“不好意思啊,清秋姐姐說看書太累了,讓我隨便撕點東西解解壓。”
“我一不小心,就把你的筆記都當廢紙處理了。”
“哥哥這麼大度,應該不會介意吧?”
他笑著,當著我的麵。
將那瓶昂貴的古龍水全部倒在了垃圾桶裏。
濃鬱的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,熏得人作嘔。
我沒有說話。
徑直走到衣櫃前,拿出行李箱。
開始平靜地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顧星野見我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發飆。
有些不甘心地湊了過來。
“哥哥,你這是幹嘛呀?要離家出走嗎?”
“別費心思了,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,清秋姐姐早就看膩了。”
“你以為你拿著個破箱子,她就會來挽留你嗎?”
“別做夢了,在她心裏,你連我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。”
我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箱子。
拉好拉鏈。
“說完了嗎?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說完了就滾遠點,別擋道。”
就在這時,大門再次被推開。
沈清秋提著兩個高檔購物袋走了進來。
看到我拖著行李箱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不屑地笑了起來。
“林淵,你又在鬧什麼幺蛾子?”
“考試沒考好,就在家裏擺臉色給誰看?”
她把購物袋扔在茶幾上。
“這又是收拾行李又是冷臉的,演給誰看啊?”
“星野隻是借住幾天,你用得著這麼斤斤計較嗎?”
我將手腕上那塊代表著沈家準女婿身份的昂貴對表摘下來。
連同之前那枚從雨水裏撈出來的訂婚戒指。
一起扔在茶幾上。
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響亮。
“沈清秋,我們結束了。”
我拉著行李箱,繞過她向門口走去。
沈清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她的眼神變得凶狠,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林淵,在你心裏,我難道還沒有一場破考試重要嗎?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分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