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春桃得意洋洋地晃著手裏的玄鐵對牌,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裏,顯得尤為刺耳。
“夫人認得此物就好。”
她揚起那張塗滿脂粉的臉,狂妄得不可一世。
“這府裏上上下下,所有的家當都歸我管。”
“你既然嫁進了侯府,你的人是侯爺的,你的嫁妝自然也是侯爺的。”
“我作為侯爺身邊最貼心的人,這侯府的半個主子,憑什麼不能動?”
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蜀錦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這料子確實不錯,難為你們商戶人家能弄到這麼好的東西。”
“隻可惜,穿在你身上就是暴殄天物。”
我徹底被她這副無恥的嘴臉激怒了。
所有的隱忍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。
“半個主子?”
我冷笑出聲。
“你不過是個供人取樂的玩意兒,也配跟我提主子二字!”
我沒有任何廢話,直接後退一步,對著身後的陪嫁護院一揮手。
“動手!”
“給我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下來,把那些臟東西都給我搶回來!”
四個武藝高強的護院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。
院子裏的刁奴們平日裏隻會仗勢欺人,真見到了動刀子的陣仗,瞬間嚇得四散奔逃。
春桃尖叫一聲,還想拿對牌喝退護院。
卻被一個護院一腳踹在膝蓋彎上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你們敢碰我!”
“我是侯爺的人!你們這群下賤東西!”
秋月帶著幾個婆子衝上前,左右開弓,狠狠扇在那些平日裏幫腔的刁奴臉上。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院子。
一名護院毫不客氣地扯住春桃身上的蜀錦外袍,用力一撕。
名貴的料子瞬間裂開一道大口子。
春桃徹底瘋了。
她像一條被逼急了的瘋狗,從地上猛地竄了起來,張牙舞爪地朝著我撲過來。
“你這個滿身銅臭味的賤人!”
“你憑什麼嫁給侯爺,你根本配不上顧晏清!”
她眼底閃爍著癲狂的光,長長的護甲直奔我的臉抓來。
我側身躲閃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“這一巴掌,打你目無尊卑!”
春桃被打得偏過頭,嘴角溢出鮮血。
她掙紮得更加劇烈,身後的刁奴見她吃虧,也紛紛紅著眼圍了上來。
院子裏瞬間陷入一片混亂的拉扯。
就在這時,春桃身邊那個最壯實的粗使婆子,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春桃身上。
她悄無聲息地繞到我背後,猛地伸出雙手,重重地推在我的後腰上。
我毫無防備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倒。
膝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台階上,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。
但我還來不及呼痛,小腹處便猛地傳來一陣更強烈的絞痛。
像是有千萬根鋼針在肚子裏攪動。
我眼前一黑,渾身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。
緊接著,我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,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淌下來,浸透了我的羅裙。
“夫人!”
秋月驚恐地尖叫起來,連滾帶爬地衝到我身邊。
我捂著肚子,痛得幾近昏厥。
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。
唯獨春桃那張扭曲的臉,在燈光下變得異常清晰。
她看到了我裙擺下蔓延開來的殷紅血跡。
她沒有半分害怕,眼中反而爆發出一種極度陰毒的狂喜。
“報應!這就是報應!”
她站直身子,狂妄地大笑起來。
緊接著,她舉起手裏的玄鐵對牌,厲聲高喝。
“來人!”
“夫人突發惡疾,立刻封死整個院子!”
“沒有我的命令,連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!”
厚重的院門在一聲沉悶的聲響中,被緊緊鎖死。
將我活路的希望,徹底隔絕在外。